第142頁(2/2)
江逸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由地苦了臉,「你能不能不去?你忘了嗎,你一走家裡就會出事。」
蘇雲起笑笑,「世叔和小叔不是回來了嗎?你可別小看他們的能力。這兩位加起來整個大明的士人圈子都得抖三抖。」
江逸驚奇,「他們這麼厲害?」那怎麼還會落到一個被關一個辭官的境地?
「他們本身的才學自然不容小覷,更厲害的是他們身後的黨、系。江世叔的老師是張來儀張先生,我小叔更是師承當朝大儒,自然門人眾多,這些人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還有一點蘇雲起沒說。現在建文帝是沒時間想起他們,等他有工夫的時候,無論是江池宴還是蘇白生都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清閒。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他們都不該站在建文帝這邊。
江逸悶悶地說:「等你買了馬,只許賣給朱高熾。」
蘇雲起寵溺地摸了摸他的臉——這樣心思通透卻又不失善念的人,叫他怎麼能不喜歡?
******
今天陽光不錯,讓人的心情也好了幾分。
學堂里放了學,針線坊的女工們也結伴回了家。
蘇白生正指揮著大海和二牛兩個在前院的窗戶兩邊種臘梅。
江逸看著覺得新奇,湊過去問道:「小爹,這個時候也能種花?怪香的!」
蘇白生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些得意,「這可是你爹那蠢人花了許多銀子買的,不種上還能看著它乾死?」
陽光下,蘇白生那張精緻的臉仿佛鍍了一層光,讓身旁的嬌花都黯然失色。
江逸又看傻了。
江池宴從堂屋出來,好笑地拍拍他的腦袋,調侃道:「傻小子,看什麼呢!」
江逸摸著腦袋傻笑了兩聲,在他耳邊偷偷說:「爹,您真有福氣!」
江池宴勾唇,「不然能苦求二十多年?」
江逸張大嘴巴,驚訝道:「二十多年?」還真夠執著的。
江池宴笑笑,「我八歲時認識的他,那時他才五歲,小臉嫩嫩的,眼睛又大又亮,穿著一件大紅的緞面襖,那模樣比你小時候還可人。」
江逸壞笑道:「是,在你心裡小爹肯定最可人,誰都比不上!什麼時候去扯婚書啊?酒席得提前準備上吧?」
江池宴仿佛聽不出他語氣里的調侃意味,自然地說:「不急,等過些日子,閒了就去。」
他們倆在這邊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