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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啟他……」
顧聞淵似乎還有些擔憂,他帶兵前去平蠻夷之亂,如今聽到這麼個消息,會不會一個不忿直接殺回京城。
顧昭搖搖頭,「無需擔憂這個,顧聞啟是先皇下了詔書派遣去平蠻夷的,他若回來,名不正言不順,會落個謀逆的大罪在頭上,況且,他的母妃,還在這皇宮中,不是嗎?」
顧聞淵覺得此刻的顧昭,如同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一般,拉他入伙,真是沒錯。
「他即便是平安歸來,沒有皇帝准許,也是進不得這宮中來的,他的母妃,沒皇帝准許,也出不去。
現如今有戰事拖著他,他暫且回不來,他日若回來了,一切便都塵埃落定了,你便也穩穩立足於這天下,何懼之有?」
顧聞淵將這一腔鼓舞聽下來,頓時心安了許多,顧昭瞧在眼中,不動聲色地又補了一句,「前提是你能在短時間內便強大,立足於天下。」
顧聞淵的心因著他這話又稍稍提起了些。
信心不好給太過,一定的危機,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老皇帝一早便著手給自己在皇室陵園修建了陵墓,前不久剛竣工,如今倒正好派上用場了。
皇帝的靈柩會在宮中停放三天,三天之後才會起靈,送往皇室陵園。
這三天,朝臣后妃皆日夜跪在停放皇帝靈柩的大殿外,哀痛不已,哭聲盤旋在整個皇城,晝夜不停。
身為皇室一脈,顧昭理應也在其中的,可他斷做不出對仇人這般姿態,顧聞淵知曉內情,也便隨他去了。
國公府內。
郡主如今才有些後悔,為何他爹不早一步告老,辭了朝中職務,如今也不必吃這個苦,去沒日沒夜地跪在殿外,跪完還要去送靈,不曉得他身體可吃得消。
「郡主莫如此擔憂了,老爺如今正值壯年,身子骨兒還是可以的……」魏嬤嬤在一旁勸道。
郡主這般憂慮,叫不知情地人還以為,國公爺如今已經耋耄之年了呢。
魏嬤嬤瞧著郡主眉心依舊未舒展,遂又道,「郡主可知,此次守靈的,還有老太傅,他如今可年入花甲了,身子骨依舊硬朗著呢。」
「真的?」郡主半疑半信。
「嬤嬤何時騙過郡主?」
郡主眼珠一轉,嘴上未搭話,心中卻道,那可多了,嬤嬤總騙我藥不苦呢。
魏嬤嬤瞧著郡主這般神色,就知曉郡主心中想的,定然和這乖順的面上,是反著來的。
主僕二人又逗了一番趣,唐國公回來了,郡主瞧著父親疲憊的神色,不忍多打擾,忙叫他吃了晚膳便歇息了,一連幾日都是這樣。
終於熬到了皇帝靈柩送往皇室陵墓那日,天色陰鬱,似是要下雨。
儀仗隊十分小心地抬著靈柩,靈柩後頭跟著百官送行,皆一身素縞,面容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