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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啊,國公府她這般熟悉,怎會指錯路?
郡主沒覺不對,抬眼望去。
她沒指錯啊,那不是路嗎?
小郡主疑惑地回望,卻瞧見了他眼底侵染著的笑意。
好個顧昭,竟敢戲弄她。
小郡主似乎被他眼底的笑意給刺激到了,掙扎了兩下,咬牙切齒道,「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腳不疼了?」他明知故問。
「簡直不能再爽利了。」她痛快答道。
她的眉眼在月色下有種驚心動魄的美,嗔怒起來的神色更是動人。
世子抱著竟有些捨不得撒手。
「你須得想明白,現下我抱著你,是因著你腳腕扭傷的緣故,若你現在自己走回去,該與府中眾人如何作解?」
他不輕不重地點中了郡主的要害,也未繼續奉勸,言罷便要撒手。
郡主自認為是普天之下最識時務的郡主,忙攥住了他的袖子,豐潤的唇微微揚起,露出一個似笑非笑地神色來,「還是勞煩先生了。」
她聲音低柔而魅惑,如夜色山間靜靜流淌的泉水。
「確實有些勞煩。」他順著她道。
她怔住,這是向她討要報酬的意思?
「既然如此勞煩先生,便等先生生辰時候,學生定送一份盡心的生辰禮。」
她的空話隨口便能拈來,等他那遙遙無期不知何時的生辰到了,誰又還能記得這輕而薄的口頭承諾呢?
她實在是英明神武。
她洋洋得意的小模樣再一次取悅了他,「也好。」
他終於敗下陣來,抱著她繼續向前走。
他的步伐,實在沒能比他家慢吞吞的馬快上多少,就在這麼煎熬卻又詭異的愉悅之中,他終於抱著她走到了她的院子門口。
拂冬迎了上來,瞧見郡主是被昭世子抱著回來的,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郡主這是怎麼了,可是傷著哪裡了?」
「嗯,傷著腳了。」她漫不經心道。
拂冬顯然上了心,一聽郡主傷著腳了,也不敢叫她下地,忙道,「還是勞煩世子進來……」
不必,何必請他進來呢?她自己還是能走過去的。
還未等她開口阻止,顧昭便抱著她跨進了院門。
院中海棠樹隨風微微晃動著,世子抱著郡主走了過去,將她輕輕地放到了她常臥著的美人榻上。
正欲直起身子,卻眼見地瞧見榻子上扔著的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