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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不願說出來。
「那我一會兒出府一趟,去為夫人準備些紙錢。」
小郡主蒙在袖子下的腦袋動了動,似乎是點了點頭。
魏嬤嬤嘆了口氣,「茶點就放在桌子上了,郡主記得起來吃,茶涼了便喝不得了……」
「知曉了,嬤嬤去吧。」她悶悶的聲音從袖子下傳來。
魏嬤嬤不放心地瞧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小郡主從榻子上翻了個身,爹每年的明日,都會一如既往地去上早朝,處理公務,就如同很平常的一天一樣。
她也曾怨過,怨他怎麼不去祭拜娘親。
可直到有一次,她祭拜完娘親之後回來晚了,路過了爹的書房,瞧見素日穩重隱忍的爹喝得醉醺醺的。
他抱著酒瓶子喊娘親的名字,眼角都紅了,可笑又可憐。
那一刻她知曉,爹是因為懦弱,不敢接受娘已經離去的事實,只因不敢接受,所以不敢去祭拜。
從此之後的每一年,她都會多替爹爹多燒一份紙錢。在娘的墳頭前,有一棵合歡樹,長得十分繁茂。
每年祭拜完娘親回來時,她都會折下一根樹枝帶回來,悄悄地放到爹的書房裡。
她沒解釋過,爹也從沒問過。
父女倆似乎對這個事情已經心照不宣了。
她每年過去,都會跟娘親解釋一遍,爹爹沒有變心,他只是不敢來而已。
就讓他活在自己為自己編織的美夢裡吧,她不戳破。
唐映搖將袖子攤開,發現袖子上已經氤氳了一片濕漬。
哎,別想了……她嘆了口氣,慢慢地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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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她起了個大早,仔仔細細挑選了許久,換上了衣櫃裡最漂亮的新裙子,簪了素日裡不常戴的珠花,悄悄從國公府的後門上了馬車。
她打扮得好看些,娘親瞧見了她,定然是會很開心的。
唐夫人葬在一處山明水秀的地方,這塊地早已被國公府買下了,許久未有人來,她的墳頭上又生了許多細密的青草。
唐映搖不愛將它們拔掉,不然露著一個光禿禿的墳包,可真難看,娘親睡覺的地方,也一定要漂漂亮亮的。
「嬤嬤,我在這裡種的燕子掌,今年還是沒開花。」小郡主仔細瞧著,有些沮喪道。
「郡主,耐心等等,總會能開花的。」魏嬤嬤輕輕地安慰著唐映搖,將貢品和紙錢一一擺了上來。
唐映搖靜靜地瞧著紙錢一點點被火焰吞噬,青煙一縷一縷冒了上來,她眉眼低垂,面容平靜,開口一點點地跟唐夫人絮叨著國公府的家長里短。
其實沒什麼可說的,有些事情她能反反覆覆地講上好幾遍,魏嬤嬤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並未開口打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