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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無事。」
他似乎按捺下不願再提,唐映搖也無法開口和他解釋,關於自己兒時的事,大半她都已記憶模糊了。
她年歲不大,有些事應當不會忘記,可但凡她稍稍去回想那些在記憶中模糊得厲害的事情,腦袋就會疼起來。
所以她一貫迴避於去想自己兒時的事情,據說她兒時也曾病過那麼一場,只是她忘了。
約莫是太痛苦才忘記的吧,怕喝藥也是那場病好了之後,落下的毛病。
可仔細推斷一下,她也不會來過這裡。
她不信佛,自己不會要來,還有誰能帶她來?
爹爹一直冗務纏身,她好像從未和他一同出過什麼遠門。
娘親又在她那么小的時候沒了,即便是娘親在的時候……
她不記得,魏嬤嬤也會跟她絮叨些娘親的事情,也沒聽過任何一句她娘親信佛。
小郡主越想越沮喪。
他那日在宮宴上跟她親口承認的,心裡有喜歡的人,是誰?
就是這個曾經來過此處的那個人嗎?
一想到這種可能,小郡主心中就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像被針扎了一樣,酥酥麻麻的,從頭到腳。
憑什麼他心中有喜歡的人,他覺得這樣,難道對得起她嗎?
她和他的婚約打小就有了,他心中還敢裝了別人。
不知檢點,不守夫道。
他那麼多的書都讀到哪裡去了?
小郡主越想越氣,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氣什麼。
她想大聲質問他,卻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可以這樣做。
小郡主憋屈得厲害,她腮幫子都被氣得鼓了起來。
「很晚了,你休息吧。」
他欲走時,抬眼瞧了她一下,卻發覺了她神情不對。
「怎麼了?」顧昭有些緊張,按理說喝下了藥,便不會有事了。
「可還是身上難受?」他關切問道,走了過來。
唐映搖現在實在是不想瞧見他,也不想和他說話,索性將被子一拉,將整個腦袋蓋了進去。
「無事。」她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只是困了,你走時將燈熄了。」
她斷然不是身上難受還會兀自強忍著的性子,顧昭點點頭,走到桌旁熄了燭火,輕輕地為她關上了門。
唐映搖在被子裡拱了拱,鼻尖嗅到,被子裡的味道格外好聞,就像他身上的一樣。
他身上……?!
可惡,她現在才發覺,自己睡的是他的床,這裡是他的屋子。
小郡主嘆了口氣,將腦袋從被子裡鑽了出來,在枕頭上輕輕拱了兩下,閉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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