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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丘譯抓住了蓉茶自殘的手:「你總打自己做什麼?」
「我想讓頭腦清醒點。」蓉茶抽回了手,頭繼續窩在雙膝間。
看著她如鵪鶉一樣,將自己窩起來的樣子,梁丘譯不知道是該可憐她,還是心疼她。
「離開他,是你最正確的選擇,你本應該更快樂的。」梁丘譯放下這句話,起身進了屋裡。
若她嫁給了一個能夠欣賞她的人,會真的更快樂嗎?
次日,蓉茶戴著面具,穿戴得整齊,精神熠熠地走在前面,菱杉抱著琴跟在後面。兩人正要出門,被剛醒來,抻著懶腰的梁丘譯看見了。
「去哪啊?」他叫住她們。
「去招攬生意啊!」蓉茶指了指菱杉手裡的琴,大踏步走了出去。
梁丘譯驚得追了上去:「你不是真要去賣藝吧?不說這個適不適合你,就說這小破地方,能有琴坊嗎?」
「誰說要去琴坊了?」
梁丘譯倒吸一口涼氣:「傅蓉茶你可不能自暴自棄啊!那種地方你可不能去,大不了我給你錢,生計再慢慢想辦法。」
蓉茶駐了足,回頭瞥了嘮嘮叨叨的梁丘譯一眼:「哪種地方?我就是要找個熱鬧的位置,彈幾首曲子,招點願意學琴的幼童,我估摸著,收費低廉點,應該會有想學的。」
「哦。」梁丘譯鬆了口氣,自嘲地笑笑,自己也有一天,會關心則亂。
蓉茶選在了一座小橋上,不僅因為可以看見秀麗的河水,還因為位置高,看見的人會多些。
菱杉將準備好的,招徒的牌子,掛在自己的脖子上,當起了人形招牌。
琰州即使鬧市,也不算喧譁,琴聲遠播,餘音繞樑。
她今日著了一身潔白的裙衫,頭上只用一隻白玉簪,挽了一個流雲髻。本就出塵絕世的仙子打扮,再配上精緻的面具,更襯託了她的冷艷神秘。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詢問的人卻寥寥無幾。這時一個七八歲模樣的女童,主動跑了上去,拉著蓉茶的衣袖,糯糯地說:「我想學琴。」
蓉茶很驚喜,當場便教上了她。
因為蓉茶小時候學琴是被師父打出來的,但是她深覺挨打,除了讓她能坐住外,並沒有絲毫作用。
她對琴的開竅,還是源於一首簡單又好聽的曲子。
這首曲子輕快,又很好上手,即使沒掌握基本的指法,也能輕易地學會。這大大增加了她的成就感,因此有耐心地去學更高深的指法,進而學會了撫琴。
她便用自己幼時的方法,教了那個孩子。孩子倒也伶俐,學了兩遍,便能像模像樣地談奏了。
圍觀的人紛紛感嘆這幼童有學琴的天賦,菱杉頭腦也靈活,對著圍觀的人群喊道:「這孩子真有撫琴的天賦,誰家的孩子啊?可不能埋沒了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