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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過後,阿包畫完了,取下畫紙,看向祝深。
祝深走了過去,阿包緩緩將畫紙遞給了他。
是今天的作業。
祝深看了看:「不錯。」
「謝謝。」阿包小聲說。
祝深知道,這句謝並非是謝自己的指導,於是朝他笑笑,又摸了摸他的頭:「不用謝。」
阿包背著書包,走了兩步,回頭說:「老師再見。」
祝深看著他一瘸一拐地走向門口,問他:「腿也受傷了嗎?」
阿包搖頭說:「不疼。」
都瘸成這樣了還說不疼。
「你家住哪裡?」祝深不放心。
阿包小聲地說出了個地名。
又偏又遠,也不知他平常都是怎麼來畫室上課的。
「你坐公車能直達?」
「要走一截。」阿包忙補充說:「不遠的。」
祝深道:「我送你吧。」
阿包呆呆地看著他。
祝深不由他分說,便帶著他下了樓。
畫室樓下,泊著一輛眼熟的車。
鍾衡倚著車門,也不知是等祝深多久了。
祝深這才想起自己晚上與鍾衡還約了電影。
鍾衡卻沒有說什麼,走上去幫忙扶住了阿包,問祝深:「他怎麼了?」
「受了點兒傷。」祝深說:「我想,送他回家。」
剛想與鍾衡解釋自己並非故意爽約,只是放心不下這孩子,可鍾衡看上去卻並不在意,打開了后座車門問:「他家住哪?」
祝深帶著阿包坐到了後面。
阿包小心翼翼地上了車,抱著書包,只敢坐小小的一塊地方,生怕自己將鍾衡的車弄髒。
祝深便說:「你放鬆,沒事的。」
阿包低著頭,不說話。
鍾衡在視鏡里見到這一幕,問祝深:「他就是你中午和我說到的學生?」
「是。」祝深看向視鏡,話里也不知是沖誰說著反語置著氣:「和你一樣,硬氣得很,受了傷都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