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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有哪個女人?還不就是那個小結巴的媽,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
「可我聽說那個小結巴的媽媽是游笙在路上撿回來的?」
「是啊,哈哈……所以也不知道這個小啞巴是不是游笙的種啊。」
兩個人就這樣笑開了,說著粗陋不堪的話,似是仿佛窺人私隱是一件極榮耀的事情。
笑了一會兒,胖子道:「反正那個女人去世以後老游還挺感傷的,他那個破畫室一整年都沒開過張呢!」
「要我說還是老游命好,眼看著窮困潦倒過不下去了,幾十年前畫的霓城水墨系列又被吳緒給拍下了。」瘦子的語氣忽然又酸了起來,「吳緒啊,那可是個大代理人啊,接觸的畫家哪個不是世界級的,真是瞎了眼哎……」
「沒事兒,」胖子拍拍瘦子的肩,以作寬慰:「看他也不是有福能消受的樣子,這不是天都看不下去讓他出車禍了嗎?」
兩人又惡劣地笑了起來,又說起了游笙從前的風流韻事。
依他們所言,游笙是因一個女人才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的。可那個女人卻與傅雲織半點關係都沒有,若是傅雲織在,不知該作何感想。
祝深再也聽不下去那些污言穢語,握緊了盒子,就往樓下沖。
出來時才發現傘落在了走廊。
可他卻不想再上去聽人閒話,胸腔里騰起了劇烈的無名火,酸酸澀澀地正燒了起來。莫名地在心裡燒出了一片委屈,卻不是替自己。
祝深失魂落魄地走在了雨中,來往的人都拿怪異的眼神望著他,可他卻不自知,將盒子護在了心口,啞著聲音,很悲涼地說:「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沒有人回答他。
傾盆大雨澆在他的身上,他冒著雨一路跑,一路跑。
他一身白色,踩在了青石板的路上,偶濺起了幾點污濁的水漬,弄髒了衣角,可他卻沒有心情顧這些。
他只是想離開這裡。
帶著他的母親離開這裡。
不知跑了多久,終於到酒店了。
管家候在頂層套房的走廊的沙發上,見祝深一身都淋濕了,大呼一聲,就要去拿毛巾給他。
祝深看著窗外的狂風驟雨,心煩意亂地躲開外人強加的關心,滿腔鬱憤找不到一個宣洩的出口,半晌,他抬眼問道:「有煙嗎?」
聲音也是冰冰冷冷的。
管家連連點頭,轉身去給祝深拿煙。在退至走廊拐角處時,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