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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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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你叫什麼。」姜遺拍掉他的手,可見是真生氣了,掌心抵著心口,徑直就走了。

人走了,巧克力也掉了。

薄梁的一句「你叫什麼」還沒問出來,就被姜遺的背影堵死在了口中。

如意山就那麼大,要弄清一個人的來歷並不太難,弄清姜遺的名姓之時也就順帶弄清了他的來歷,再想了解得多一些,他就知道了,原來姜遺還有先天性心臟病,是不經嚇的。

當他弄清了姜遺的全部,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得很難受。

不過當時他也就十歲而已,尚不理解這難受是出於錦衣玉食下的悲憫還是出於不知者無罪的歉疚。

那天以後他買了很多繪本和畫具在山頂上等著,可姜遺一次也沒有再來過。

某次早飯,聽見父母的閒聊,他這才知道,原來那晚回去以後姜遺發病了,祝先生和傅太太為著這事吵了一通,後來的結果是傅太太帶著兒子祝深出國學畫了。

母親鍾芸面露嫌色,一邊切著培根,一邊道:「要我說啊,雲織也是個拎不清的,那種下賤胚子就不該讓他進門!說來,我大嫂也是心軟,居然讓我哥的私生子也回到鍾家了,你看看這是什麼世道呀……」

父親薄尹振了振報紙,「食不言寢不語。」

鍾芸撇撇嘴,望著餐桌上一大一小的哥倆,面色得意:「還是咱們家好。」

薄梁放下刀叉就跑出了門,鍾芸跟在後面喊:「去哪?你去哪?」

薄梁咬了咬唇,他想去祝宅。

後來他的確有過許多能進祝宅看望姜遺的機會,可一次也沒有見到想見的人。

之後一晃好幾年,再見面是在卓爾的初中部。

彼時學期伊始,他作為年度的優秀學生幹部登台發言。

姜遺初一剛入學,如台下坐著的學生一樣,仰著頭看向台上。

薄梁向大家鞠了個躬,抬起頭剛準備發言時,看見台下正對著自己那人無端熟悉。

他一下就認出了,眼裡閃過遮掩不住的欣喜,差點要衝到台下去。

姜遺還是沒有變,看上去很是瘦削,靜靜地望著台上時,不知是否因為額前頭髮過長的原因,半遮住了眼睛,顯得有些陰鬱。

不算太近的距離,他卻觀察得很仔細,似乎都能看穿對方悲鬱而神秘的底色。

薄梁心頭為之一顫,抬手時不知觸到了什麼,麥克風瞬間划過一片尖銳而刺耳的聲音,全場都皺眉捂住了耳朵,底下議論一片。

唯有姜遺,就這樣靜靜坐著,半仰著頭看著他,仿佛周遭的一切嘈雜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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