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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深是哭著離開這間房的。
他不知自己何德何能能夠承載鍾衡這麼多年的深沉愛意,撇開祝家的蔭蔽,撇開Moeen的光環,他根本一無是處。
他爬到了鍾衡的床上,深深嗅著床被之間的空氣里所殘留著的鐘衡的味道,心裡終於平靜了不少。
而沒有平靜下來的每一個不安分的細胞都在心底叫囂,好像在訴說著他的思念一樣。
一張床,一條被不夠,遠遠不夠。
他從未比現在還要渴求鍾衡,他現在就想要見到他。
想到這,祝深立刻坐了起來,為自己訂了一張最近的一班飛往D國的機票。
是明天凌晨六點的。
算著時間,那個時候鍾衡應該已經到了。
不知他的衣服有沒有帶夠,這個時節,南半球的D國正是嚴冬,而他們的冬天又是出了名地冷。祝深打開了鍾衡的衣櫃,默默地塞了兩件厚棉襖放進了箱子裡,與他的衣服和他沒送出的生日禮物放在了一起。
一切都收拾好的時候,祝深坐在鍾衡的床上,凝望著自己的無名指上的戒環發呆。
心情略有些複雜,只得將整個人都埋進鍾衡的被子裡,借用鍾衡的氣味讓自己鎮定。
估算著鍾衡現在飛到哪個國家了,即便知道他看不見,祝深還是給他發了一條消息:「我好想你。」
不過,很快我們就可以見面了。
祝深這一夜睡得很不踏實,半夢半醒,做著恐怖的噩夢,全是與鍾衡有關的。
凌晨四點,他又從夢中醒來,再不敢睡覺,不敢再在夢中經歷一次離分。
算著時間,這時候鍾衡應該已經到了,可他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來。
祝深時刻盯著手機,等待著鍾衡的消息。
車上,看見阿文還在打哈欠,祝深略抱歉地說:「其實我打個車去機場也可以的。」
阿文急了:「這怎麼行!先生走之前要我照顧好您!」頓了頓,阿文一笑:「先生要是知道您專程趕過去見他一定很開心!」
祝深有些不好意思了,低頭看看手機,仍然沒有得到鍾衡的回覆。
是飛機晚點了?還是手機沒電了?
原來,這麼些年,鍾衡也像這樣擔心著自己。
與自己不同的是,鍾衡的擔心永遠不會給他一個回應,可他還是甘之如飴。
祝深心裡不安定,想到晚上做的那些噩夢就更加害怕了,反覆安慰著自己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卻不起什麼效果,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越是得不到回應,他心裡越是害怕。他只得上網查了查D國那邊的新聞,猜測著鍾衡可能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