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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呢?你希望麼?」
薄梁起身,沒有回答。
祝深也覺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眉間憂思不散,這人這樣下去總歸不是個事。
他目送著薄梁走到了門口,卻見後者頓了頓,回過頭對他說:「他的願望,就是我的希望。」
祝深半晌說不出話來,便看著薄梁的背影從他眼前消失。
祝深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眉間像有化不開的濃愁,低下頭,他握緊了手中的那張請柬。
心底突然生出一種不切實際的猜測,卻又很快被他摁熄在了心中。
怎麼可能呢。
薄梁剛走到大門,正碰上過來接人的鐘衡。
一個在門裡,一個在門外。
只隔著一扇玻璃門。
門是自動感應的,感應到有人,從兩邊徐徐地拉開了。可兩個人卻仍僵在原地,誰都沒有動。
仿佛有一道隱形的門橫亘在了他們的中間。
是薄梁先朝鐘衡點了一下頭,走出了那扇門,說道:「說來,我回來以後,看見過你很多次,可從來都沒有機會和你好好聊一次。」
鍾衡沉聲問:「聊什麼?」
「姜遺。」薄梁看著鍾衡,眼神有些空,低聲說:「謝謝你。」
「不必。」鍾衡走了兩步,擦肩而過時他道:「不是為了幫你。」
「嗯。」薄梁站在了原地,語氣低平地應了一聲。
他知道的,鍾衡做什麼事,只可能是為了祝深。
真好。這樣。他們四個,總還是有人能長久廝守的。
鍾衡走了兩步,眉心突然蹙了下,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薄梁的背影。
他比記憶中瘦了,明明是盛夏時節,卻莫名的,看上去蕭瑟又冷清。
鍾衡沉著聲音對他說:「節哀。」
「嗯。」薄梁淡淡地應了聲,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外。
都對他說節哀,卻沒有人告訴他哀該怎麼節。
鍾衡進到畫室的時候,祝深剛要出去。
坐在一旁的阿包便背著書包走到了他們身旁。
「來接我們?」祝深自然地挽上了鍾衡的手,另一隻手牽著小阿包。
「嗯。」鍾衡摸摸阿包的頭,問祝深:「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