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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迷人。
那剛才又為何那麼驚慌失措?
祝深想問題出了神,手一頓,手中那兩份合約便「啪」地一聲落到了未關的筆電鍵盤上,瞬間喚亮了屏幕。
祝深這才從美色與月色中回神,低頭整理合約,卻無意間掃到了屏幕上鍾衡的郵件摘要。
匆匆一瞥,只不過看見了幾個名字,就已經讓他皺起了眉頭。
還沒來得及細看,鍾衡的電話剛好打完,朝他走了過來。
鍾衡話里含著歉意:「公司的事。」
祝深握緊了合約,對他一笑:「沒有關係。」
他快步走上前緊緊地拉住了鍾衡的手,突然一陣心悸,像是害怕要失去什麼似的。
真是糟糕。
推開了門,他急切地拉著鍾衡往外走,走向他所熟知的世界。
「去哪?」
雖是疑問的語氣,可鍾衡半點遲疑也沒有,步履不停地跟著祝深往樓梯上走。
「去了你就知道了。」祝深拉著鍾衡上了天台。
天台的風很大,祝深淺色的寬鬆衣服隨風招展,四面的風將二人包圍。被這樣的風一吹,想來暫時是可以忘我的。
祝深對這個地方並不陌生,數月前他還在這裡畫過桃花,他想要留住花期,給眼前這人瞧一瞧。想來早在那時,他就有些心動了吧?不然想看桃花又誤了花期的人有那麼多,為什麼他只在意鍾衡?
那麼鍾衡呢?
祝深緊緊牽著他。
桃花都謝了幾個月了,底下昏暗路燈的照出了一片片黑壓壓的影子,都是頂著綠蓋頭的桃樹。
祝深望著鍾衡輕輕笑了一下,眼尾掃過角落,揚手指著一個金屬盆。
鍾衡看出他的意思了。
「本來想撕掉了事的,」祝深說:「但我覺得還是燒起來比較有儀式感一點。」
好像只有親眼看見它們灰飛煙滅再也拼湊不起來了,才能坐實他們的這段感情。
雖然荒唐,儘管殊途,一盆火後,好像就能同歸。
只聽「鋥」地一聲,祝深打開了火機帽,蹲在了鐵盆邊。
「其實我小的時候就很想燒紙玩兒,但爺爺說小孩子燒火晚上會尿床。我不信邪,偏偏偷偷摸摸地燒了一回,你猜怎麼著?」
鍾衡也蹲了下來,目光柔和,偏頭問他:「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