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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不得了了, 兩人這是在幹嘛呀!
祝深和鍾衡同時鬆開了手,一人往前,一人後退, 中間隔開了好大一片空隙。
「哎呀!我什麼都沒看到!」方姨捂著眼睛就往自己的屋裡跑,「早點休息哦!」
說著還不忘握著遙控器反手一摁, 吊燈立刻被關上,屋子裡瞬間變黑。
祝深:「……」
鍾衡走了兩步, 挪開了祝深腳邊擋路的瓦楞紙箱,這下,他可就站在祝深的前面了。
右手掌心抵住左邊胸口,他輕輕地搖了下頭。
明明已經不是少年了,可一和祝深靠近,心還是跳個不停。
但他不想改,只由著自己的心這么小小地放肆一回。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是活著的。
祝深摸了摸發燙的耳根,看著被移開的瓦楞紙箱不知想起了什麼,問鍾衡:「你明天有空嗎?」
鍾衡輕聲說:「嗯。」
祝深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說:「陪我去一個地方?」
陪我。他說。
鍾衡攥緊了手心,鄭重應道:「好。」
祝深突然回頭對他笑:「不問我去哪裡麼?」
鍾衡將手背在了身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去哪裡都好啊。
祝深又笑了一下,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鍾衡在祝深的門口站著,一門之隔,卻覺得十分心安。
多少個夜晚,他從公司回來,就這樣靜默地守著門和地板透出的一縫光亮,猜想祝深可能在裡面正幹著什麼,就這麼想著想著,心竟能慢慢平復下來。
能在門外就已經很好了,誰叫他笨拙得找不到藉口進去呢。
生怕自己演技不夠高明,祝深對他一笑,他便險些破了功。所以只敢站在門外,借著夜的偽裝,偷偷當一個沉默的衛兵。
赤手空拳屹立,沉默是他的盾,黑暗是他的鎧甲。
突然聽見腳步聲離門越來越近,鍾衡一擰眉心,心跳加速,生怕祝深要將門打開。
今天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不該這麼近,手上也沒拿杯子,不能藉口是去樓下倒水。
可祝深的腳步卻被手機鈴聲給牽絆住,於是屋裡的腳步停了下來,卻仍舊離門很近,說話聲音隱約能被鍾衡聽見。
他說:「喂,薄梁?」
鍾衡的面容便僵住了,像是數九寒天兜頭被潑了盆冷水,澆得透心涼。
「是不是找到了什麼?」薄梁的聲音有些緊張,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任何……關於他的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