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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經夏明顯鬆了口氣,歡快地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祝深仍有些意外,問鍾衡:「為什麼?」
「什麼?」
「為什麼幫阿魯?我以為你會很討厭他,畢竟……」祝深皺著眉,沒往下說。
畢竟從前他叫人將你打成那樣啊。
鍾衡微微抬眼,看著視鏡里祝深精緻的小半張臉,輕輕地搖了搖頭。
左胸還在沉悶發痛,似乎是在提醒他七年前的自己有多惶恐。
他不願意回想那個時候他頂著一身傷,是怎樣拼命奔跑,才跑到機場的。呼嘯而過的風刀子,都好像是在凌遲著他的心。聽著廣播裡的航班信息,心頭的惶然愈演愈烈。
那個時候,他是真的很害怕。
他清楚祝深的個性,在那個節骨眼出國,大抵是存了不願意再回來的心思了。他沒辦法挽留,卻連送別都險些被耽誤。
顧不上疼痛,或者說那些疼與見不到祝深來說都不值得一提。
見到了祝深,擁抱了他,那就足夠了。
他從來也不是貪心的人。
鍾衡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只聽他沉聲說:「在商言商,阿魯的哥哥之前合作過,不是很愉快。」
一句話,掩下了心頭湧起的情緒。
祝深撐著臉對他說,「你還真是一個商人。」
他還以為是為自己呢。
臉真大啊祝深。
年少的錯誤不能再犯了,他也不是萬人迷,誰稍微對他好些就都得是喜歡他麼?
好笑。
見祝深不說話了,鍾衡問他:「剛剛楊錦繡說和你有誤會,是什麼誤會?」
「不過是女孩子玩弄是非而已,現在想想,還挺無聊的。」
鍾衡瞬間想到會議室那天,楊錦繡對他說祝深覺得無聊就先回去了,一個猜測隱隱縈繞心頭,不禁問:「所以在公司那天,你以為我打發你走?」
祝深看向窗外,漫不經心地說:「是啊。」
「我永遠不可能打發你走。」
祝深一滯,臉雖沒轉過來,可明淨的車窗卻映出了他的笑。
頓了頓,他說:「哦?」
平淡的音節,語調需得誇張一些,才能掩蓋住心中的歡喜。
「鍾衡。」祝深突然對他說:「我想了想,你剛剛怎麼能把問題交給我呢?」
「嗯?」
「怎麼謝人,還要我來教你麼?」
鍾衡的唇也輕輕上揚:「那我想一想。」
祝深點頭:「就該你來想。」
片刻無言,出塵到了。
這是鍾衡第二次來到這裡,第一次是接醉鬼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