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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深側過身,任由鍾衡走到他前面來檢查窗戶。
這很可笑,明明地板都沒有打濕,可鍾衡卻堅持認為窗戶沒關好,還伸手把它往窗框裡推了推。
「關好了?」祝深坐在了床邊看著他。
「好了。」鍾衡收回了手,低頭就是祝深一雙雪白的足。
再沒有理由能停留了吧。
鍾衡走到了門口,左手碰到了門把手,右手熄滅了天花板的白熾燈。
剛邁出了一個步子,他就被祝深叫住了。
「鍾衡。」很輕的一聲,卻還是被鍾衡聽到了。
鍾衡頓住了步子。
「我不喜歡打雷。」祝深悶悶地說了一聲。
「別怕。」鍾衡說。
祝深還想反駁「我沒有怕」,鍾衡卻說:「我陪著你。」
最後那幾個字被雷電擊中,一瞬間祝深的瞳孔驟然放大,無數暖流匯進心臟,他得承認自己這時的心跳得很快。
是了。哪裡是不喜歡啊,他分明是害怕。
只是他不習慣把自己的害怕說出口罷了。
一雙眸子無聲地涌動著,像是月光下的一泓泉水,波光粼粼。祝深小聲說:「謝謝你。」
鍾衡搖了搖頭,去外面拿了一套被子進來。
「……」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睡一張床了。
可今晚的氣氛卻比上一次還要尷尬。
而這尷尬並不源於兩人,而源自於隔壁——
隔壁那小兩口床頭打架床尾和,在這瓢潑的雨天正在臥室里幹著沒羞沒臊的事情,男的用力如虎,女的聲媚如浪。
每叫一聲,鍾衡的臉色都要黑一分。
每叫一聲,祝深的眼睛都要轉一圈。
兩床棉被蓋著平躺著的兩個人,兩個人都被隔壁喊得沒有睡意。
半個小時後,隔壁都歇了,兩個人仍睡不著。
祝深突然開口:「你困不困?」
鍾衡搖頭,復又低聲道:「不困。」
祝深心念一動,「那這樣,我們玩一個遊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