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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空間被封閉,室內變得更暗了。
祝深問鍾衡:「現在可以放開我的手了吧。」
鍾衡搖了一下腦袋:「不放。」
祝深一愣,這個人可能真是燒糊塗了,平常的他哪會這樣說話?
怎麼發個燒變得這麼叛逆了?
「不是要給我塗藥?」祝深低聲哄道,「放開吧。」
鍾衡這才將扣緊祝深腕子的那隻沒有打針的右手給鬆開了,可眼睛還是一寸也不離地緊貼著祝深,看著他繞到床那邊的桌子上拿藥。
祝深走了兩步,回頭一看,看見鍾衡還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心裡酸脹,回過頭來,用發熱的手握成拳抵在心口。
太吵了。拜託你,別再動了。
——剛剛鍾衡醒來將他叫到了身邊,問他想要什麼,鍾衡貼著他的耳朵,薄唇翕合,氣息吞吐在他的耳邊,「我來給你擦藥……」
這人燒迷糊了,倒是不忘給他擦藥。
深吸一口氣,祝深拿著藥瓶和棉簽坐到了鍾衡的床上。暗光下,他清楚地看見鍾衡的眼睛好像亮了亮。
喜歡給人擦藥。
這是什麼毛病?
祝深屈起那條傷腿,試圖與病號討價還價:「擦完藥就睡覺,睡一覺就會退燒了,聽到了嗎。」
鍾衡歪著頭看著祝深,好像在思考話里的含義。
祝深用棉簽沾了點藥水,又重複問了一遍:「你聽見了嗎?」
這回,鍾衡終於點頭。
一下,兩下,看起來還一板一眼的。
祝深不由得一笑,竟不知道鍾衡發燒還能燒出這一面來。
若是等他醒來,回想起現在發生的事情,不知又該作何感想了。
正想著,祝深的手上突然一空,見到鍾衡已拿過了他手中的棉簽,正往他的膝蓋上覆去。
初一碰,祝深疼得縮了一下。
這藥水對傷口的刺激很大。
鍾衡皺著眉頭,輕輕地吹。
吹著吹著,祝深的膝蓋頓時涼爽了不少。
他凝眸看著鍾衡,後者正認認真真地為他塗藥。鍾衡的臉頰燒得很紅,祝深想探探究竟有多燙。
會比一顆因他而胡亂衝撞的心還燙嗎?
祝深這樣想,也確實這樣做了。
指腹貼在鍾衡臉上的時候,鍾衡整個身體都僵住了,緩緩抬起頭看著祝深,眼睛一下一下慢慢眨動。
好燙。
眼神好燙,臉頰也好燙。
避過鍾衡灼人的目光,祝深抽出他手中的棉簽,「蹭」地從床上站到地上,近乎手足無措道:「我……塗好藥了,你臉很熱,我去隔壁……藥水滴完了我再過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