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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不喜歡。」
兩人結婚後協議定得清楚,聯合在自家長輩面前做戲,鍾衡是圖股權,祝深則是圖清靜。婚後誰都不礙著誰,該玩玩,該樂樂,兩年以後一拍即散,對外就說是感情不和。反正天底下感情不和的怨侶那麼多,誰又能把他們記掛多久呢。
只是祝深提了一點要求,畢竟都是灩城的風雲人物,鍾衡不能明目張胆地給他戴綠帽。
當時鐘衡皺眉說他不會。
後來他還傳授了鍾衡不少玩樂之道,哪兒的會所酒好喝,哪兒的公司模特好看,活脫一個紈絝子弟的模樣。但都是祝深從他那不著調的朋友們那裡聽來的,以為鍾衡會感興趣,哪知鍾衡陰著一張臉,很不高興的樣子。
「我是真覺得不大合適。」祝深環顧著這房子說。
他與鍾衡畢竟只是簡單搭個伙,他又時常飛去國外,平白占了這麼好的院子,讓以後那位怎麼想。
他放下了杯子,手裡還握著那個表盒,想著這個今後也是要還給別人的。
本以為他這樣一番識大體的話鍾衡會心生感激的,哪知鍾衡面色鐵青地站了起來,冷冷道:「你就住在這裡。」
到底是寄人籬下,祝深很快就從善如流,「那我住哪間啊?」
鍾衡帶著他去了二樓。
左邊這間是他的,右邊是鍾衡的,隨樓梯上去,還有個小閣樓。
「這小閣樓是幹嘛的?」
鍾衡把門推開,祝深看得眼睛都亮了。
落地窗前飄落著皚皚的雪花,寂靜無聲,卻美得驚人。這閣樓空間很大,布置得簡單卻不單調。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巨大的畫桌,上面有序放好了畫具,應有盡有。畫桌前是一方木台,一張沙發,兩把木椅,還有一盞落地燈。
很明顯,這是一間畫室。
祝深眼尾一揚,明顯是高興的「給我的?」
「方姨準備的。」鍾衡說。
大概是這棟房子的傭人。祝深輕輕一笑:「替我謝謝方姨。」
「明天你自己謝。」鍾衡走下了樓梯。
祝深站在了窗戶前,遠望著窗外,沒有障礙物,可見這間畫室的採光很好。依稀可見朦朧遠山,銀裝素裹,祝深嘴角一挑,揚著聲音對門外道:「謝謝。」
底下傳來鍾衡的聲音:「不必。」
依然是冷淡淡的,祝深走了下去,與他說晚安。
這一夜,祝深睡得仍不大好。
還是從前的那個夢,他在那個冰湖裡溺斃。直到死,都沒有人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