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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祝深嘴角掛著似有非無笑意,遙望著自塔尖墜落的夕陽,眼神深邃,卻莫名有些悵然:「那晚喝高了。」
「畫的不是黃昏,是酒。」他說。
回想起那一晚,冰塊在祝深握著的杯壁里來回搖晃,撞出了清脆的聲響,又在那暖色調的吊頂燈下,折射出了奇幻的色彩,浮浮沉沉,深深淺淺。
那一晚,最迷人的卻是祝深的眼。
「我醉了酒,昏了頭,一衝動就把婚給結了。」祝深淡道:「所以,它叫《昏》。」
「好傢夥!」吳緒恍然大悟地拍手說:「我說你怎麼閃婚呢!」
祝深是兩個月前結的婚,婚訊像是平地一聲雷,炸翻了整個灩城。和他結婚那人叫鍾衡,是鍾氏集團的繼承人,因兩家是世家的交情,所以這場婚姻的背後免不了長輩們撮合的成分在。
但這婚結得太突然,愣是把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人湊到了一處去了,若非兩人都是男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奉子了呢。
緊接著,這對新婚夫夫就在眾人的關注下,在灩城大擺了酒席。
吳緒有些驚異,沒料到結婚的契機竟是一杯酒。
他憋笑,「你這酒量難怪會把自己後半輩子搭進去……」被祝深悠悠瞥一眼以後,立刻正色改口,問道:「可你就算是喝醉了酒,耍賴不就行了嗎?你不是挺擅長這個的?」
祝深睨他一眼,沒有答話。
說來汗顏。那晚兩人都喝高了,祝深哭著說今兒個一定要結婚,但鍾衡理智尚在,勸他再想想。
哪知祝深揪著他的領子說一定要結。
當時祝深的大腦幾乎已經被酒精給麻痹了,所有事情都憑著本能而行。逼著鍾衡動了鍾家的關係,打電話把登記員請到酒吧給倆人登記結婚。
說來也算是一場荒唐事了,簽字前鍾衡沉著聲音問他:「你是真的想結婚嗎……和我。」
祝深倒是個果決的,二話不說就把字給簽了。
事實上當時他喝大了,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但他覺得自己一定說了什麼,不然一向理智自持的鐘衡絕不會被他激得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可第二天,兩人補簽婚後協議時,鍾衡卻一派冷然,隻字不提昨晚醉酒的事。
兩人約法三章,為了使兩家祖父放心,得在人前維繫恩愛夫夫人設不崩,在人後各過各的互不打擾。
兩個月來,也算是……相安無事。
正想著,忽聽身後有人用中文叫著祝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