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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星闌從不要求她做些什麼,卻是反過來為她做了許多。
從小到大她都不喜歡虧欠別人,那人對自己這般的照顧總是讓她心中過意不去便也想著今日親自為他束一次發。
「這般賢惠,不愧是我的寧兒。」太子殿下洗了臉,又從她手中接過手巾擦了擦。
鳳攸寧看他一眼,將東西收拾妥當,淡淡說道:「是殿下從前不給臣妾機會。」
「哦,原來寧兒早就想著同我舉案齊眉了。」戚星闌成功抓住了那句話的深意,轉身笑吟吟的打趣兒。
這話說得沒道理,她便懶得搭理這人了,只將戚星闌按著坐在了鏡台前,「殿下坐好,臣妾為您束髮。」
「在外便不必用宮裡的的稱呼了。」他望著鏡子裡正站在自己身後的那人,眸中是藏不住的溫柔。
鳳攸寧心不在焉,只想著趕快替他束了發好去見師父,便隨口答應:「是,夫君。」
不得不說,這一句夫君在太子殿下這裡是最受用的。聽得她如此喚,他便也心滿意足了,不再同她鬧,乖乖讓她為自己束髮。
鳳攸寧從前沒怎麼學過束髮,只有一日去給父皇請安時去得早了些,見婢女正在為父皇束髮,便跟著學了學。
時間過去那麼久 ,她手生,動作也不怎麼熟練,但好在最後還是成功了。
眼看著一頭青絲經過自己親手打理變成了那人頭頂整齊漂亮的髮髻,再罩上金色的紗冠,用一支銀簪固定。
鳳攸寧細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心中有種難以形容的感覺,欣慰又滿足。
「好了,我們去見師父罷。」
她說著就要拉起人往外走,卻被戚星闌拽住。回眸便見那人面上沒了笑容,鳳攸寧的心中頓時沒了底。
「怎麼了?」
戚星闌從衣袖中拿出一封信遞給她,「師父已經連夜回了斷虛山,這是他留給你的信。」
「走了?」她瞧著那信封上寫著的「寧兒親啟」四個字怔了半晌才接了過來。
昨日明明答應了今早再走的,怎麼連夜便離開了?她都未能好好送一送呢……
方才的歡欣被這封信消了個徹底,她摩挲了幾下信封上的字跡,心裡不是滋味兒。
「還有一事。」他站起身來,伸手拉住鳳攸寧的手,指尖輕輕颳了刮著她的手背。
他這副樣子,鳳攸寧的心不由一沉,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她抬眼望向那對此刻眸色複雜的桃花眼,「怎麼……」
「我要去邊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