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頁(2/2)
「放棄吧,沒人會來救你的。」戚星闌的聲音從殿外幽幽傳來。
鳳攸寧抬眼看,去便見他著一襲黑衣朝著這邊走來,手裡握得染了血的長劍泛著冰冷的光,指節泛著駭人的白色。
阿質的屍體此刻正躺在殿外,旁邊是瑟瑟發抖的戚月希。
「星闌。」她走過去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我來就好了。」
戚星闌看向她,眸中的冷冽化為溫柔,他抬手撫了撫她的臉頰道:「小心。」轉而走至了凌崖的身旁,將師父給攙扶了起來。
嚴熠眯著眸子,總算是看到了鳳攸寧的面容,不由得心尖一顫,「你、是你?」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性,是自己想她想瘋了,亦或是自己醉了將人給看錯了,卻不成想那人竟真的是她。
「是我。」她勾唇笑了笑,從腰間將那軟鞭給抻了出來,鞭子甩在地上「噼啪」兩聲響徹整個大殿。
鳳攸寧的手指摩挲著皮套子上的那顆雲珠,那上面染過鳳卓允的血,帶著鳳家的冤魂亦帶著崇國皇宮內無辜的人的性命,她永遠都忘不了這鞭子重回到她手中時那血淋淋的模樣,和它散發出來的血腥氣……
若用此鞭了解嚴熠這廝的性命,他倒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了。
「鳳攸寧、你嫁給戚星闌有什麼好的!你跟了我……我把這天下都給你!我——」嚴熠的話還不曾說完便覺著從喉嚨處湧上一股子腥甜,頓時有一口黑血嘔了出來,那黑色染了他身上的明黃色衣袍,隱隱泛著瘴氣。
「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他費力地抬起手來指向凌崖,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著。
凌崖冷眼瞧著癱倒在地的嚴熠,娓娓道來:「是你自己命人去尋了血參草作為藥引。血參草與其他參草不同,性極寒,遇烈酒成毒,誘蠱而發。」
殿內陷入了一陣靜默,半晌卻聽得嚴熠笑了,那笑聲像是從胸腔內傳出來,聽得人心不由得跟著一起發顫。
他的手重重地垂了下去,一雙暗淡無光的眼睛緩慢地抬起來對上鳳攸寧的。
「我輸了。」他說,唇角的笑容滿是苦澀,硬生生的讓人生出一絲憐憫來,「呵呵呵呵……我輸在,竟然想為了你而活下去……我太想活著了,你知道嗎?」
「為我?」鳳攸寧冷笑著看他,握著長鞭的手不住的合攏。
嚴熠的眼眶通紅著,不住的點頭:「對……我愛你啊攸寧,我愛你!儘管我們只見了寥寥數面,可我已然忘不掉你了……」
「所以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她一步一步地朝著他走去,鞭子在地拖出一條淺淺的痕跡,「殺了我最親的人,害得我小產,甚至還要將我與我愛的人拆散?這就是你愛人的方式嗎嚴熠!你懂什麼是愛嗎?」
話音未落便聽得長鞭刮過血肉的聲音,嚴熠的身上已然多了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