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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攸寧支著下巴回頭來看戚星闌,「太子殿下日理萬機,哪有時間注意這些。」
她癟癟嘴,抬手接過那人遞來的熱茶,放在唇邊抿了一口。
暖流順著喉嚨一直淌到胃裡,一陣暖熱。
對於她這番話,他倒是不置可否,只給自己又倒了一杯,吹了吹浮起的茶沫。
「滿心滿眼都被一人占據了,自然是看不到旁的。」他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兀自垂頭喝茶。
鳳攸寧本還想反駁些什麼,可後知後覺他此番話是怎麼個意思,臉不由的紅了,舉著茶杯企圖擋住自己發燙的臉頰。
戚星闌扒拉開她的手,笑吟吟的望著她那副樣子,心中深感滿足。
這種氣氛可不能任由它蔓延。
她如是想著,不由記起早些時候戚月盈來時說得那些話,談的都是上一輩人的恩怨。
聽聞淑嬪曾是與郢王兩心相許的。奈何淑嬪母家執意要將女兒送入宮中,這才棒打鴛鴦,生生斷了她與郢王的情分。
偏偏這淑嬪又是個逆來順受的,跟了誰便一心對人家。皇帝那時剛登基不久,見她懂事自然也是多善待幾分。
這自然便引來了郢王的不滿,再加之他從小便對自己皇兄的好意有所曲解,這才策劃了這些個事來報復。
說到底也是因了一個「情」字。
只是戚星闌曾言,郢王的謀反與衍國某些人的刻意離間也脫不了干係。
此事若當真牽扯上了衍國,那邊定當別論了……
思及此,鳳攸寧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對了,父皇既是打算一直這樣幽禁著淑嬪,可有給五皇姐什麼安排沒有?」
如今北境的付家軍已盡數被壓入天牢,等待流放或是問斬,沒了夫家的五公主如今又沒了母妃這個依靠,在皇宮中也是孤苦伶仃,少不得便是帶著啟兒受人白眼。
戚星闌本不想與她提及此事,但她既然問起便也就沒了不回答的道理。
「五姐那日去見父皇,說是要削髮為尼,長伴青燈古佛,以為淑嬪償還從前的罪孽。」
鳳攸寧的心不免一沉,如此年紀甘願削髮為尼,是何等的勇氣,戚月苒也定是對著紅塵都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那父皇允了?」她問。
戚星闌頷首,臉色微沉,沒再說什麼。
他雖從小不與這些姐姐們親近,但到底是血脈相連,他亦是會為戚月苒的遭遇而意難平。
可此事是她自己的選擇,誰也沒資格去阻撓。
鳳攸寧知他心情不好,悔不該提起此事,便捏了塊梨子糖遞到他嘴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