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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那頓「家宴」沒有吃成。
陳嘉澤家境優渥,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某某研究所的所長,典型的高知家庭,不愁吃穿,有一定的社會影響力。楚母一切準備妥當,包括雙方見面時穿的戴的,樣樣不露寒酸,生怕對比之下,自慚形穢。
飯店訂好,楚父那邊,也已經通知到位,臨到關頭,兩孩子卻沒來。
那天飄著鵝毛大雪,節氣屬大寒,一年裡最冷的時候。
陳嘉澤去醫院等楚毅下班,打算待會兒一塊過去,他精心捯飭過,纖細的脖子上圍著方格羊毛圍巾,應該是噴了香水,靠近時,楚毅隱隱約約聞到了杜松的樹脂香氣。
辦公室里暖氣足,陳嘉澤摘下圍脖脫掉外套,很親密地湊到楚毅耳邊說:「幫我倒點水,好不好。」
楚毅站起來直接走到飲水機那邊,用紙杯給他接了杯熱水,端回去放到桌子上,「我抽屜里有茶葉,要來點嗎?」
陳嘉澤的眼睛在男人的保溫杯上打轉,問:「你這裡面泡的什麼?」
「胖大海。」楚毅坐回到椅子上,抽出一份病歷查看。
「幹嘛泡這個喝?」
「嗓子不舒服。」
「我沒喝過,給我也喝點。」
楚毅抬眸看了他一眼,直說:「味道很淡,你不會喜歡的。」
陳嘉澤醉翁之意不在酒,羞赧道:「我就喜歡喝淡的。」
楚毅沒說什麼,拉開抽屜,拿出裝胖大海的鐵罐子,陳嘉澤卻說不要,「你杯子裡不是有嘛,我喝一口嘗嘗。」
香水味愈發濃郁,彌散在不怎麼透風的室內,楚毅忽然想起了林小松來,那孩子喜歡抹花露水,尤其是夏天,在淘寶上買一瓶廉價的驅蚊水,他能拿來當調情的香水用,抹得全身都是,說他一回,他還跟你犟:香香的不好嘛。
楚毅現在所能回憶起一切有關林小松的細節,都離不開一個字,傻。
陳嘉澤就著保溫杯微抿了一口,果然不是他喜歡的味道,擱下杯子,唇瓣上還浸著水漬,「唔,確實不太好喝。」眸子裡閃動著狡黠,悄悄告訴男人,「間接那啥了。」
楚毅垂下目光,下意識地轉過話題問其他人:「38床後來怎麼說的?」
「呼吸內科來會診過,他們說肺上的病因不明確,要做個支氣管鏡,那大爺沒同意。」有人答。
楚毅說:「打電話叫他兒子過來。」
「打過了,說工作忙,抽不出空,老大爺這邊都是護工在照看,去他媽的,長得還挺人模狗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