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科波拉的酒(1/2)
楊橙對教父的點評引起了索菲亞科波拉的注意,作為今晚派對的主角,她一直在忙著接待賓客,這才有空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這不剛回來就聽到楊橙在那侃侃而談,而且談論的是父親最為驕傲的作品。
「在《教父3》中,老年邁克頭髮花白,面容瘦削。
阿爾帕西諾的表演減少了人物身上的危險元素,讓人看到的是想要擺脫罪惡而不可得的一種無力感。
通過這第三部電影,阿爾帕西諾從頭到尾極具深度地完成了對邁克的形象塑造,也直到第三部結束,邁克這個角色才徹底成為經典,成為教科書上的人物。
電影結尾女兒被誤殺後的無聲哀嚎,是阿爾帕西諾對邁克宿命式的悲劇人生所做出的完美詮釋。」
索菲亞科波拉沒忍住開口道,「說的沒錯,邁克這個角色身上,有種讓人著迷的殘酷,是和塑造這一形象的阿爾帕西諾自身分不開的。
他的人生早期非常不幸,出身貧賤,年幼時父母離異,從小由外祖父母帶大,6歲之前都不被允許出門,20多歲時,他最愛的母親和外祖父相繼去世。
阿爾年少時逃避學校和讀書,但是又幸運地接觸了表演,十幾歲即有登台機會,只有高中畢業的他,是不幸與幸運的綜合體。
大概26歲時,他還在做大樓保安。
30多歲時還在到處碰壁,『男孩要走多少路,才能變成男人』,阿爾和他塑造的邁克一樣經歷過跌宕起伏,這個男人飽嘗過風雨,倖存並成功,是生活教會了他如何表演,從某種角度說,阿爾就是邁克、邁克就是阿爾。」
楊橙聞聲回頭,「晚上好索菲亞,還沒向你道喜呢。」他們之前在某個晚宴中見過。
索菲亞上前與楊橙擁抱貼面,欣然接受了楊橙的道謝,「謝謝,很抱歉我打斷了你的表演。」
「沒什麼,你的補充恰到好處。」
弗朗西斯急不可耐的打斷了兩人寒暄,「行了,讓我們說回電影。」
索菲亞無奈的沖楊橙笑了笑,稍稍退後一步,把舞台交還給楊橙。
「外界對《教父3》的評價不如前兩部,原因有多方面,我就不一一細說了,但在我看來,《教父3》是三部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樣的經典。
在這一部里,教父聽兒子唱著西西里的歌謠,已入暮年的邁克摘下眼鏡,擦拭了一下眼角,但我沒有看到眼淚,也許這個男人永遠不會讓眼淚流出來,或者他只讓眼淚在心裡流。
曾經是他妻子的少女的笑靨再次浮現腦海,一生仿佛一瞬。
死於非命的少女使邁克得不到安寧平淡,他命中注定要走上原先厭惡的道路,只能在硝煙瀰漫的江湖偶爾凝望彼岸的寧靜。
反抗、妥協、掌控,和他父親一樣,蘋果落地……從躺椅上倒下……梟雄也會落幕。
這歲月和他的人一樣,殘酷的迷人。
他曾品味過人世間的美好,和自己的父兄、母親、妹妹、妻兒、朋友一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要像父親一樣守護自己的家人,到最後卻是所有人都離他而去。
他也曾到過地獄,把親情、信任等,永遠地留在了那裡。
英雄陌路,美人遲暮,總有些讓人淒悽慘慘戚戚的不忍。
可是邁克,徹底的撕碎與毀滅卻又是另一種不朽。
《教父3》里,邁克想讓兒子安東尼走自己安排好的路,安東尼拒絕了,不知道邁克是否會想起當年風雨飄搖之中,自己臨危受命的時刻,是否會想起自己在餐桌上射殺對手,命運從此改變。
一代教父和三代教父都是在遊行中亂槍開啟了自己的生涯,而二代教父雖然也是主動出手,卻總讓人感覺到他對於命運的無可奈何。
邁克窮盡一生,拼盡努力的想要合法化,但是,『Every time I think I「m out,they pull me back in』。
但說出這句經典台詞的邁克,也意識到命運的強悍,逃不開,躲不過,歲月像粗糲的砂紙,把這個堅強男人的心與臉次次刮破,以至於長出層層老繭,再不復年輕時的光澤,他老了!」
楊橙將Z國語言的優美運用到這段分析中,得到了弗朗西斯科波拉的認同,他顯得有些動容,從沒有人將《教父》用如此優美而形象的語言描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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