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突如其來的陽性(1/2)
為了治療小林薰,岱山島號上的醫生們特意組織了一次多學科會診。並且還請了剛剛抵達醫院船的援玻醫療隊的醫生們一起參與會診。
會診這種事情,參與的醫生水平越高,會診的科室越多,得出的結果也就越容易接近事實真相。
而小林薰之所以能夠在入院第二天上午就獲得這樣一次多學科會診,還是多虧了孫立恩送來的病史資料——患者曾經接受過亞胺培南注射治療。
亞胺培南之所以是限制使用級抗生素,不光是因為它價格較高,更重要的是,它的作用顯著。
對亞胺培南不敏感的細菌可不算太多。除了腸道菌以外,偶爾還有銅綠假單胞菌和奇異變形桿菌等零星幾種抗藥菌的報導。
會診中,醫生們主要討論的焦點在於「單純使用一次亞胺培南,是否就能夠認定為抗藥」而爭論不休。一般來說,臨床上判斷抗藥,主要依靠的還是藥敏試驗和醫生們的經驗。
藥敏試驗是判斷患者感染細菌是否抗藥的金標準,但它的啟動需要醫生們確實採集到導致患者生病的治病病原體,並且通過相應檢查設備進行。對於小林薰這種患者而言,能夠判斷抗藥的有且僅有醫生的經驗。
而在座的醫生們卻對小林薰感染的病原體是否對碳青黴烯類抗生素抗藥,產生了巨大的分歧。
「就算是對敏感細菌使用了亞胺培南,患者病情在短期內沒有好轉的情況也一抓一大把。」岱山島號的感染科主任朝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劉堂春拍著桌子,「給患者用抗生素,必須要足量,足程才能判斷是否抗藥!」
「患者僅僅發病了五天,就從一個健康人變成了高燒不退,意識都有些不清楚的病人!」吵架這種事情,劉堂春就沒怕過人。「足程足量,你這是教條主義!我就問你,足量了,但是足程前人死了怎麼辦?你還能把人從太平間裡扛出來,再打上兩天抗生素?!」
「那也不能用一次用藥的結果就判斷抗藥!」內科主任和劉堂春對著吹鬍子瞪眼睛,「五天那是從發病到症狀進展嚴重,如果亞胺培南有用,只是因為他身體的康復進度還沒有表現出來怎麼辦?你一天換一種抗生素,是想看看患者是先死於肝腎功能衰竭,還是先被這種未知病原體幹掉?」
孫立恩坐在會議室的角落裡瑟瑟發抖,平時他印象里四院的大會診可不是這麼個風格。至少四院裡的醫生們討論起來,不會把面前的桌子拍的哐哐響,同時也不會針對另一位醫生展開……人身攻擊。
難不成是因為在部隊醫院的關係,就連醫生們都帶上了一股子火藥味?
「少跟我提什麼豐功偉績!你這才是經驗主義!」劉堂春試圖用孫立恩的診斷天賦來說事兒,沒想到卻被對面的內科大主任直接給頂了回去,「我們是現代醫學,現代醫學你懂不懂?循證醫學!你要非說患者對碳青黴烯抗藥也行,拿證據出來啊!拿檢驗結果出來啊!」
劉堂春把筆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扔,「媽了個巴子的,要不是因為你們船上設備落後,老子還用在這裡跟你費口水?!」
兩位大佬吵架的火氣越來越大,其他醫生們要麼憋著笑等著看兩個加在一起一百二十歲的老頭動手打一架,要麼根本不敢作聲。唯獨錢益紅醫生咳嗽了一聲,輕輕敲了敲桌子道,「我說,兩位老同志。咱們是在討論患者情況的,不是給你們兩個準備擂台讓你們打一架的。」
劉堂春和內科主任兩個人這才從劍拔弩張的態勢轉變成了怒目而視。不過兩個人看樣子還是在躍躍欲試——等對方說錯一句什麼話之後,自己再跳起來把對方噴個體無完膚。
「劉主任這是咋回事兒啊?」胡春波坐在孫立恩身旁,低聲朝著孫立恩詢問著內情,「他和黃主任有什麼恩怨?」
「我上哪兒知道去……」孫立恩搖了搖頭,按理來說劉堂春從部隊退役之後,就直接進了寧遠醫學院學習。而畢業之後就基本一直留在寧遠行醫,怎麼也和滬市的遠海醫院扯不上關係。更不可能和遠海醫院的內科主任有什麼私人恩怨才對。
「總不能是因為陸軍和海軍看不對眼吧?」胡春波還在嘟囔著,「沒聽說咱們內部有這種矛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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