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診斷科(1/2)
為什麼挖兩個醫學博士加入團隊值得如此重視呢?原因其實有些令人無奈——國內醫學教育水平落後於西方發達國家,以及優秀人才的壟斷機制。
醫學教育水平落後,一方面體現在培育制度上,另一方面則體現在醫生職業再教育的地域性上。
國內的醫學生,從本科開始就接受醫學教育。除了五年制本科以外,還有六年,七年,和八年制的本碩博連讀。但八年制的招生院校很少,畢業難度大,能夠接受並完成八年制醫學教育的人才就更少了。多種醫學教育體系並行的同時,教育部又提出了五年本科+三年住院規培的醫生培養制度。這在客觀上就導致了每年新畢業的醫學生水平良莠不齊。同時也導致剛剛畢業的醫學生就業困難,不能和同齡人一樣,「畢業後依靠自己的工作在社會上站穩腳跟」。
而再教育的地域性,則是完完全全的無奈之舉。醫生這個職業的特殊性,要求每個醫生都需要保持終身學習的習慣。每年大量的新型藥物問世,新的檢測和醫療手段的誕生,甚至新型疾病的發現,都需要醫生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重新學習。這樣的再教育,一般依託於高校,通過學術會議和培訓班進行。為了方便接受再教育支持,大部分醫生會選擇在自己畢業的院校城市任職,再不濟也會優先考慮本省。這就導致四大一線城市中,只有年輕的深圳醫療水平最低——深圳沒有自己的高等級醫學院校。
而挖來的國外醫學專家,則能夠幫助醫院同時改善這兩點不足。帕斯卡爾博士是免疫學專家,而布魯斯博士有豐富的一線搶救經驗。兩人又是接受過完整八年制教育的醫學博士。如果他們的經驗和學識能夠為醫院甚至醫學院所用,影響將是積極而且極為深遠的。更不用提一過程中對醫院聲譽的提振,以及對病人診療水平提升。
中國醫生在國際上一向以勤奮和努力而著稱,但醫療僅靠努力勤奮是不夠的。中國醫生能夠迅速學習和掌握先進的治療技術和治療手段,可一旦遇到罕見病或者治療手段尚不明確的疾病,就會顯露出嚴重的短板和不足——而西方體系培育出的醫生則更像是工程師,他們對於這種情況的處理能力要比中國的同行更強一些。
「我以為只有那兩個美國醫生呢。」孫立恩看了看手裡的文件,「這些醫生都是哪兒的?」
「有一部分是我的同學。」徐有容介紹道,「包括一些以前一起讀醫學預科的朋友,還有後來進入醫學院以後認識的同事和同學。其他的則是交流學習過程中認識的同行。」
「協和神外,上交神外,中山醫急診,南醫大影像?」孫立恩一張張翻閱著簡歷,看著裡面稱得上「群星薈萃」的畢業院校,倒吸了一口冷氣,「會不會太誇張了?」
「這些人大部分其實是衝著帕斯卡爾來的。」徐有容倒是挺理解孫立恩的震驚,畢竟要脫離原來的「院校勢力範圍」來寧遠任職,本身就是一件風險很大的事情。「能和老帕一起工作,說不定還能獲得他的推薦繼續去國外的醫學院繼續學習。有這種好事,自然不難招人。」
「那還有少部分呢?」孫立恩奇道。
「還有少部分,是衝著你來的。」徐有容笑道,「你的診斷經歷被影像科的羅哥寫成記錄發到網上了。」
影像科羅哥,大阪大學醫學院影像保健學科碩士,大名羅三觀。
「記錄?」孫立恩奇道,「什麼記錄?現在還有人用博客?」
「在留香園裡發了個帖子。」徐有容摸出手機,熟練的點開了一個帖子。「你看,樓下的回覆大部分都是罵羅哥胡扯的。」
留香園是國內的一個活躍醫學類從業人員交流論壇。除了平常交流少見的病例以外,論壇中的眾多醫生們最大的愛好就是互黒。羅哥從留學RB開始就常年泡在論壇里,早就成了活躍人物。因為「費盡心機去RB學習治療技術,結果國內沒有引進RB製造的重質子加速器」,而成為論壇笑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