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診斷小天才(1/2)
神奇的非洲,擁有著眾多尚不為人知的詭秘病原體。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新發現一種全新的疾病。劉堂春在聽到了內科醫生的報告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這種破事兒不會真讓老子碰上了吧?」
對其他的臨床醫生來說,發現一種全新的疾病很可能是以後晉升職稱的有力支持。但對劉堂春來說,他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自己和自己所帶領的醫療隊,能夠平平安安的挨過最後三個月。其他的老劉啥都不想碰。
要啥首次發現啊?平平安安的不好麼?前腳剛被土著給圍過,後腳又被政府軍圍了一次——要是碰見了什麼詭異的首發疾病,那是不是還得被WHO的專家組再圍一次?
劉堂春的念頭一閃而過,他強忍住了繼續發散念頭的想法,轉而問道,「塗片做了幾份?全都是陰性?」
「都是陰性。血塗片做了兩個,腦脊液和痰液都是三個。」內科醫生的臉色倒是有些興奮,「沒有培養出菌落,但是抗病毒的藥物用了三天也沒有效果……劉主任,會不會是真菌?」
「真菌腦膜炎?」劉堂春搖了搖頭,「咱們這邊搞檢驗的醫生又不是傻子,病毒在塗片上看不出來,真菌還能看不出來?」
算上朊病毒,能夠感染人體的致病體有六種。從小到大分別是朊病毒,病毒,細菌,真菌,單核細胞生物,多核細胞生物。但醫生們卻並不能簡單的通過阿昔洛韋無效,判斷出感染了患者的是其他致病體。畢竟世界上並不存在所謂的「廣譜抗病毒藥物」,一般的
多核細胞生物很少能夠穿過腦血屏障進入大腦,腦包蟲到能算是其中一種,但患者目前的症狀明顯不支持腦包蟲的診斷。而單核細胞生物和真菌所導致的腦膜炎一般發病速度不會有這麼快——它們可能造成的後遺症也更加嚴重。
這個患者三天前入院,主訴只是頭疼和發熱。接受了三天的抗病毒治療後,症狀反而加重到了意識不清,回答不切題的地步。劉堂春皺著眉頭琢磨了半天,覺得可能還是有必要組織一個全體會診。
一個人搞不定的事情,就請兩個人來看看。同理,神內和內科醫生以及急診科主任都摸不清楚門道的疾病,是絕對有必要組織整個醫療隊進行集體會診,大家一起共同頭腦風暴的。
孫立恩接到了要舉行醫療隊集體會診的通知後,還真有些心裡犯怵。自家事情自家知,要是自己摻和進去,鬼知道最後會冒出個什麼奇怪的疑難雜症出來。可惜孫立恩的這點擔心,卻完全不被劉堂春放在心上。用劉堂春的話來說,「年紀輕輕的,搞什麼封建迷信?你搞罕見病有一手,那就不要吝嗇發揮自己的本事!」
劉主任點名要孫立恩「發揮自己的本事」,孫立恩也實在是找不到其他不參加會診的理由,於是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所有醫療隊的工作人員都聚集在了食堂的一角,大家就著手裡的不鏽鋼餐盤吃著飯,開始了集體討論。
「患者主訴是入院前六天開始頭疼。」接診的神內醫生看起來有些發愁——他連啃雞腿的速度都顯得遠不如從前利索,「疼痛性質主要是持續脹痛和偶爾的針刺樣疼痛。患者入院前兩天,開始出現了噁心,嘔吐的情況。入院前三天最高體溫39攝氏度。」
這裡有一個非常有趣的特點——這名年僅23歲的女性患者在入院前,曾經向另一個醫療隊求援過。來自法國的一支民間醫療隊接診了這名女性,並且給予了「輸液抗感染」的治療。用藥內容尚不明確,但至少從患者主訴上來看,藥物治療是有一些效果的——她至少不怎麼發燒了。
然而法國的這支醫療隊屬於區域巡迴類型,他們在每一個地區駐紮的時間都相對較短。在連續治療了兩天後,法國醫療隊到了該離開的時候。負責這個女性患者的醫生很好心的向她推薦了中國醫療隊,並且強烈建議她儘快到中國醫療隊的駐地進行後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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