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訴苦(2/2)
這太不尋常了些。
孫立恩面色難看的沉默了好一會,在確定沒有任何可行的拖延辦法後,他嘆了口氣,指著一旁的病床道,「錢阿姨,您先坐下,我慢慢跟您說這個事兒。」
·
·
·
病房裡的氣氛凝固且沉重。孫立恩甚至有點喘不上氣的感覺。這事情實在是太……惡劣。用前些年的宣傳語,這叫家庭倫理悲劇。
而孫立恩則需要為錢愛武直接講述這場悲劇的發生經過——哪怕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他仍然覺得自己緊張的厲害。雖然和首都與胡佳在一起的時候不是一個類型的緊張,但緊張的程度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聽完了所有內容後,錢愛武坐在床上,長久沉默且一言不發。孫立恩站在一旁,只覺得自己的肩膀和腰上的肌肉都僵硬的仿佛石頭一樣。總而言之,緊張,緊張的像是自己做錯了事情一樣。
「哎……」錢愛武沉默了很久後長嘆一聲,她有些無禮的扭頭躺在了床上,「醫生你要忙完了就先出去吧,我得休息一會。」
看似無禮的舉動,實際上卻讓孫立恩如獲大赦般連忙躲了出去。不管換成什麼人,在聽到這種消息之後都不太可能仍然保持冷靜。還好,錢愛武似乎並沒有傷害自己或者他人以抒發心情的傾向。這種程度的「無禮」,和事件本身的惡劣程度相比,簡直就像是灰塵落在肩膀上一樣無足輕重。
孫立恩帶著一頭的冷汗躲回了辦公室,然後迎來了徐有容和周策,以及正在辦公室里吃飯的布魯恩的眼光。一個眼光有些好奇,另外兩個嘛……往好聽點說是幸災樂禍。
「你們兩個!」孫立恩這次也徹底火了,他把病例往自己的桌子上一摔,「你們這是故意的吧?!」
「哪有這種事情。」周策輕咳一聲,「我們怎麼能是故意的呢?你是錢愛武的主治醫生嘛,柳院長不是專門把這個病例交到你手上的?和她溝通那當然是你的工作啦,我們不好越俎代庖的。」
「還說不是故意的?!」孫立恩冷笑一聲,表現出了罕見的精明,「我還沒說是什麼事兒,你就知道跟錢愛武有關係?」
不打自招的周策乾脆耍起了無賴,「我猜的嘛。猜的准也能怪我咯?」
主治醫耍起無賴,規培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除了不爽以外,孫立恩也確實找不出什麼好的防治方法。其實他最不爽的地方還是在於周策和徐有容居然一點提醒都沒有——好歹是在同一個戰壕里的戰友,你提醒一聲能死啊?
「其實提醒了你了。」徐有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進辦公室的時候,周策沒來找你訴苦,這不就是提醒?」
孫立恩往凳子上一座,「你倆是高中同學,我又不是!他這習慣我上哪兒知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