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腫瘤(1/2)
孫立恩和唐敏的母親談了很久,而唐敏的母親最在意的問題只有一個——做基因究竟要從什麼地方取樣。
「孩子頭上已經有兩道大疤了。」提到這個,唐敏的母親就情緒有些激動。腦活檢對人的影響是極其巨大的,活檢過程中的巨大風險不可控性讓每一次活檢都成了一次豪賭。唐敏的父母幾乎是在用孩子僅存的記憶、活動能力和其他寶貴的能力作為賭注,來賭一個明確診斷。「她上一次做活檢之後,右腳就動的不太靈活……」
「取樣的話,抽血應該就可以了。而且量不用太多,大概五毫升左右。」孫立恩對基因測序已經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雖然還很膚淺,但是用來給唐敏的母親解答問題還是夠用的。「不過,取樣不一定就能獲得有價值的線索……這個我得跟您說清楚。」
給一個絕望的母親以虛假的、很快就會被戳穿的安慰,是一件非常不人道的事情。同時作為醫生,這也是一種非常不明智且不專業的行為。雖然可能會很殘酷,但提前明確告知風險和不可控因素,也能讓家屬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有一個比較客觀的認識。
「基因檢測,一方面受限於基因檢測手段尚不完善,可能會有一些錯誤的結果。如果查到了什麼有價值的內容,我們可能需要再取一次樣本進行二次比對。」孫立恩解釋道,「另一方面,如果基因檢測沒有查出問題……那我們可能就得繼續觀察唐敏接下來的症狀變化。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一段比較長的時間。」
「您有多大的把握能……能搞明白她究竟得了什麼病?」唐敏的母親反問道,「我們已經去過很多醫院了,那裡的專家學者一開始都信心滿滿,但是後面卻都說沒有辦法……」
「說白了,診斷是一個重複試錯的過程。」孫立恩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遞給了面前正在默默流淚的唐敏媽媽,「雖然聽上去很殘忍……但這是事實。我們目前正在從兩個方面考慮,一個方面就是遺傳病——您弟弟曾經突發過的視力下降是一條線索。另一個方面則是腫瘤,我們也已經請了美國的專家對病例進行研究和梳理,估計很快也能得到一個初步的意見。但如果問我的把握……」孫立恩頓了頓,然後搖頭道,「」
孫立恩也說不上來究竟哪一種情況更加殘忍——一個七歲就得了腦瘤的小姑娘,還是一個七歲才被確診患有遺傳病的小女孩。但怨天尤人或者自憐自艾都不是什麼建設性的態度。醫生的主要工作還是發現問題並且改善或者乾脆解決問題。
「那就……拜託你們了。」長久的沉默後,唐敏的母親朝著孫立恩鞠了一躬。「我們已經快支撐不下去了,無論如何,第四中心醫院都會是我們最後就診的醫院。」她抬起頭來,對著孫立恩道,「您是孩子最後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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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恩回到辦公室里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六點。胡佳剛剛發來微信詢問孫立恩今天幾點能夠下班,而孫立恩只能籠統的描述了一下自己手頭有一個非常麻煩的病人,而自己還在等徐有容和瑞秋關於腫瘤方面的診斷意見。
「徐姐姐回來啦?」胡佳完全不關心孫立恩這邊可能會很晚才能回家,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徐有容回國這件事情上,「而且還帶著瑞秋一起回來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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