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張教授(2/2)
但如果這個罕見病或者疑難雜症是危急重症……那患者很可能根本沒有時間等待醫生們一次又一次的試錯。任何一次失誤,都有可能以患者的性命為代價。這個代價太過沉痛,以至於醫生們和患者都不願意承擔。
作為醫生,作為醫院經營者,作為一個醫學院的院長。宋文對於這個問題有更深一層的看法。她不光對這個問題認識極深,同時也有改善這種情況的願望和能力。
既然這種困難開始對人民群眾產生了影響,那就想辦法去解決他。宋院長決定,以四院為基點,開始為專門的診斷學科設立進行預備工作。
這是一件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可能直到自己退休乃至死亡都看不到成果,反而會搭進去很多東西的長垣工作。但這是一件應該去做的事情——既然應該做,那就去做。宋院長几乎沒有任何遲疑,就開始著手為診斷科進行升級。
首先,診斷科需要一名足夠有名頭的門面。
在宋文的設想中,四院診斷科的門面必然會是孫立恩。但他現在還太年輕,學歷太低,職稱也太低。只靠徐有容和帕斯卡爾撐門面,又有些不太合適。徐有容剛剛晉升副高,而帕斯卡爾博士雖然名頭夠大,但畢竟是外國專家。沒有入籍中國,那就只能是個「外國專家」,而不是能夠引領一個學科發展的「自己人」。
「我目前的想法,是聘請這位……雲鶴市傳染病醫院的張教授。」宋文從文件里找出了一張簡歷遞了過來,「他雖然是傳染病科出身,但是研究方向和診斷科的方向高度重合。而且對遺傳病和罕見病也有很深的見解。」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宋院長要讓自己看這份簡歷,孫立恩還是老老實實的接了過來開始。這位雲鶴市傳染病醫院的張教授今年五十五歲。他的經歷比較特殊。一開始,作為麻醉醫生,張教授在這個崗位上一直干到了副高的位置。而三十五歲成為副高之後,他卻做出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決定——放棄麻醉科的職務,轉而去讀了內科臨床博士。
由於本科是臨床醫學,當時還是張副主任醫師的張教授轉行去學內科,在專業上倒是沒有限制。但這仍然算得上是一項匪夷所思的轉行。
除了這個轉行之外,孫立恩倒是沒有看到什麼特別吸引眼球的地方。他放下了看到一大半的簡歷問道,「這位張教授……他的資歷完全沒有問題。但是……請他來做診斷組的組長,是不是有些不夠重視人家?」
張教授本人是雲鶴醫學院出身,同時在學校里有自己的課題和教職。作為三級教授,他如果選擇來四院工作,那四院方面至少應該提供一個科主任的位置才算是「像話」。這位張教授是完全有資格和能力成為學科帶頭人的。
「他自己要求的,要上一線臨床。不做學科帶頭人——而且雲鶴醫學院的教職他也打算放棄掉。」宋文慢慢解釋道,「他去年被診斷出來有漸凍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