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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4 day(4)(散論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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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加入了邏輯進行推理和分析後,正常人都會認為瘧疾發病率的關係和惡性腫瘤發病率其實並沒有關係。一般來說,瘧疾發病率越高的地方經濟水平就越落後,居民的平均壽命更短,醫療水平比瘧疾發病率低的地方更差且污染水平更低。而惡性腫瘤的診斷和年齡以及醫療水平和環境因素高度相關,因此才會出現這樣的差別。

換言之,瘧疾和腫瘤以及經濟水平的關係基本是和「冰淇淋、溺水死亡以及當時氣溫」的關係一致。它們看上去高度一致的原因是,這兩個數據本身和另一個隱藏條件高度相關。

所以說,並不是白介素-6水平高,就一定會和免疫風暴有直接因果關係。它們之間的聯繫很有可能更加隱蔽。

同時,邏輯和推理分析也未必就能得到正確的結論。瘧疾感染率和惡性腫瘤發病率成反比的邏輯似乎完全可以用上面說的邏輯來解釋。但還真有有不信邪的醫生對此進行了研究,並且誕生出了一個全新的實驗性治療項目組——通過給終末期且對常規化療藥物耐藥的患者注射瘧原蟲,從而實現治療惡性腫瘤的目的。

這個治療組目前仍然在初步實驗中,但是現在的結果相當振奮人心——三十名接受治療的患者中,十人的生存期已經超過了一年,五人的治療效果可以被判定為有效,而其中三人則被認定為臨床治癒。

這是非常了不得的結果,那可是終末期且對常規化療乃至靶向藥物都耐藥的癌症患者。

邏輯分析和常理推斷並不能保證得到的結果就是真實可信的,要證明假設,需要更加嚴格設計的實驗和恰當充分的數據結論。

而讓這一批專家們震驚的點也就在這裡——沒有設計實驗、沒有數據結論、甚至連排除分析都沒有,孫立恩憑什麼能鎖定這個關鍵指標,並且還取得成績?

「你搞這個實驗的時候,為什麼不考慮其他的指標?重症和危重症患者中還有很多都有其他的免疫指標變化吧?」宋文問出了其他專家們最關心的問題,「為什麼你會盯著白介素-6下手?」

「因為其他指標我干預不了。」孫立恩堂堂正正的回答道,「其他的免疫系統指標很難靶向干預,如果只是一股腦的往下壓免疫反應,那就乾脆用激素素算了嘛——」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現在沒有什麼有效的抗病毒治療手段,要清除病毒就只能盼著患者體內的免疫系統趕緊工作。用激素,一股腦把免疫反應壓下去了,那患者清除病毒的能力就會變弱。病程肯定會變長,非自身免疫造成的器官損傷就會擴大……這些都是壞消息。白介素-6是一個我們能靶向干預的指標和炎症標誌物,同時在臨床觀察到的患者情況變化也符合推測——白介素-6上升導致外周血淋巴細胞數量減少,同時刺激T細胞通過細胞毒性破壞肺部組織,而吞噬能力減弱導致死亡的細胞無法被及時清除,從而產生類間質性肺炎損傷。」

宋文的表情很精彩,她挑著眉毛問道,「既然控制白介素-6以控制損傷的這個想法只是猜測,你手頭沒有直接證據……如果你猜錯了怎麼辦?」

「接受託珠單抗的患者都是自願的,同時其他的治療也在繼續。」孫立恩答道,「作為臨床試驗,托珠單抗的治療方案肯定是不理想甚至是不可取的,畢竟我們現在搞的是千人千策個性化治療,無法控制的變量太多。但現在是特殊時期,我搞托珠單抗治療不是為了發個什麼高影響因子期刊,而是為了救人。只要能讓病人有好轉就行——我這邊的治療數據可以全部交出來,各位老師要是有興趣做這個課題,我可以全力配合,絕不藏私。甚至可以說,我希望各位老師能儘快就這個項目展開研究,落實了對於托珠單抗的研究之後,這種藥物治療就可以迅速推開,這樣才能拯救更多生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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