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建議(2/2)
後來的幾次合作和經由上級領導部門批准的數據交換,都是王天琪出面進行的所有患者數據都被留存在中國境內的伺服器進行保存和分析,武田製藥的母公司只能拿到經過分析後的結論。
小林豐一直刻意和孫立恩保持著距離,就連以前還偶爾跟孫立恩有聯繫的小林薰以及林蘭也和孫立恩逐漸斷了聯繫。
如今在雲鶴接到了小林豐的電話,孫立恩確實有些驚訝。
看了看時間,孫立恩確定自己還有時間吃早飯之後,直截了當的問道,「小林先生一項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您有什麼事情麼?」
「我確實有事情想要和您討論一下。」小林豐在電話那頭也非常痛快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意」,「不知道孫醫生您最近有沒有關注新聞日本目前也有了不少感染了新型冠狀病毒的患者。」
日本在此次疫情中的表現令人有些……困惑。在孫立恩帶隊奮戰在雲鶴市傳染病院裡時,一艘名為「寶石姬號」的豪華郵輪提前回港,並且停泊在了橫濱港的港口泊位上。
這條郵輪原本預計應該於2月4日返回橫濱,但在2月1日郵輪還在海上巡遊時,香港特區政府通報,1月25日提前在香港下船的香港籍男性乘客確診感染新型冠狀病毒。於是,寶石姬號郵輪直接停止了原定的海上巡遊計劃,直接調頭返回橫濱港。它提前了大約十八個小時回到橫濱,於2月3日晚開始接受日本厚生勞動省的檢疫調查。
四天後的2月7日,厚生勞動省宣布郵輪上有61人確定感染,其中包括21名日本人。但厚生勞動省從這一天開始突然就像是突然運轉出現了問題一樣,四天時間裡,他們只統計並且公布了六十一名確診患者中四十七人的國籍並且予以公布。
而鑽石公主號上的乘客們也從2月5日開始被要求不得下船。除了工作人員以外,所有人員都需要在船艙內隔離十四天,除了補給穿上用品以外,郵輪不得靠岸。只有確定感染了新型冠狀病毒的患者才能馬上下船,並且被救護車送入醫院治療。
從這一刻開始,寶石姬號郵輪上的疫情逐漸陷入了失控螺旋中。
2月10日,當孫立恩正當著記者同志的面發表那段讓他後來尷尬到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的發言時,寶石姬號郵輪新增了60例確診患者,加上8日的3個確診病例,一周以來的確診患者已經給達到到了130人。
在雲鶴所有的酒店都關閉了中央空調以防止病毒通過空氣傳播之後半個月,飄蕩在海上的寶石姬號郵輪仍然開放著中央空調。被隔離的乘客們還可以每隔兩天上到甲板上散步並且呼吸新鮮空氣。
13日,在前一天新增了39例新增確診之後,日本厚生勞動省對這條還載有2496名乘客,1045名船員的寶石姬號郵輪進行了一次PCR檢查。接受檢查的乘客和船員一共有221人,其中44人確診。
14日下午,也就是昨天下午,停靠在橫濱港的寶石姬號郵輪開始有了第一批下船乘客這一批乘客都是經過13日核酸檢測並且結果呈陰性的。根據日本政府官員透露的消息,這一批乘客一共有11人,其中主要是年齡超過80歲,身體狀況不佳並且居住在無窗柯昂的乘客。
「厚生勞動省已經成了大藏省的應聲蟲了。」小林豐對厚生勞動省的怨念很明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他對厚生勞動省的批評非常尖銳,「大臣自己是東大經濟學院出身,對於醫療知識幾乎一無所知不,他對衛生常識都一無所知才對。」
「您跟我抨擊厚生勞動省也沒有用呀。」孫立恩苦笑著應道,「我就是個醫生,而且還是個中國醫生。日本的事情我也管不著。」
「孫醫生,按照雲鶴現在的情況來看,日本的疫情爆發只是遲早的問題。」小林豐答道,「託了厚生勞動省的福,我們甚至連個專門的傳染病管理機構都沒有。如果日本爆發了疫情,那影響範圍可能要比雲鶴更加嚴重。所以,孫醫生,我需要您的幫助。」
「我不知道能給您幫上什麼忙。」孫林嘆了口氣,「中國的數據已經透明到了幾乎沒有任何遮攔的地步。我們所有的研究結果和應對方法都在公開發表從新聞到相關研究報告都有。我掌握的情況也不全面,各種研究論文報告太多了,我都沒看完呢。」
「我需要您給我一個大概的感覺。」小林豐對孫立恩的託詞絲毫不以為意,「您是我見過的最有能力的診斷型醫生,同時也已經在雲鶴奮戰了二十多天。我需要您的意見這個傳染病,它到底有多危險?」
孫立恩沉默了下來。過了十幾秒鐘後,他才緩緩問道,「小林先生,您對雲鶴有了解麼?」
「我知道這是一座有一千多萬人居住的超大型城市,面積大約是東京都的一半左右。」小林豐答道,「除此之外,我對這座城市基本沒有什麼概念。」
「雲鶴市是中國醫療水平和資源都排在前列的城市。綜合資源水平大約在全國排名第五到第十名之間。」孫立恩解釋道,「這座城市擁有四十五家中國最高評級的三甲醫院,平均每一千人所能分到的床位數量排名全國第四。平均每萬人所有用的三甲醫院數量全國第一。這座城市的醫療水平在中國是很高的,在全球範圍內也屬於第一梯隊。而就是這麼一座醫療資源豐富,醫生水平和技術都很高的城市,卻因為一個小小的新型冠狀病毒而徹底耗幹了所有醫療資源。您覺得,這個疾病到底有多危險?」
「它的傳染性很強,這個我清楚,但日本的醫療資源是要比雲鶴豐富的多的。」小林豐在電話里問道,「日本的千人床位有13.7張……」
「您的這個理解就是有問題的。」孫立恩嘆了口氣,「為了防止院內感染,新型冠狀病毒確診患者的收治,需要在帶有負壓和空氣淨化能力的隔離病床進行。日本有多少這樣的床位?這種疾病對老年人的致死率極高,我這邊接觸到的重症和危重症患者中有接近八成都是老年人。日本的老齡化這麼嚴重,如果疫情在日本爆發,日本的醫療體系能夠處理這麼多危重症患者麼?」
「小林先生,這是一種人類歷史上從未見過的傳染病。雲鶴現在的死亡率不高,是因為我們已經動用了幾乎所有資源來拯救每一個患者。」孫立恩苦口婆心的勸道,「中國的新型冠狀病毒患者死亡率就算不是全球最低,也至少應該是最低的國家之一。但這並不意味著新型冠狀病毒就沒什麼可怕的我們已經盡了全力,所以死亡率才會看起來不怎麼高。但如果不分析背景,光看數據的話,很容易產生虛假的安全感。」
「您問我新型冠狀病毒危不危險,我的回答就是這樣它非常危險,而且遠比您現在所看到的情況更加危險。」出於人道主義考慮,孫立恩認真規勸道,「如果日本爆發了疫情,那我個人建議您迅速離開日本,然後前往其他國家暫住。」
這個話就說的小林豐有些哭笑不得了,「離開日本?如果連日本都不安全了,那這個世界上還有哪個國家是安全的?」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會建議您來中國。」孫立恩非常認真的說道,「中國的疫情已經被逐漸控制了下來,雲鶴的新增也逐漸有了拐點的跡象。經歷過一次疫情的中國將會是整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日本的疫情真的無法控制,我建議您儘快來中國暫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