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犬吠(2/2)
「我……」伯納德半天沒說話,他嘆了口氣說道,「我會和我的主管醫生談一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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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傻逼。」宋文向孫立恩通報了最近西方媒體做炮製出的「么蛾子」,然後不屑的罵了一句,「他們倒是真會挑時候!」
國內的疫情正在被迅速控制下來,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那些指望著雲鶴疫情會成為中國的「車諾比時刻」的傢伙們失望了。於是,他們迫不及待的轉變了方向,開始攻擊全城封閉和封閉式管控的手段。
而當那些對每一個中國人都包含惡意的傢伙們開始編造新的謊言時,伯納德的身份就變得很尷尬了。他是在雲鶴一線工作的醫生,是雲鶴市傳染病院最新聘請的特聘外國專家醫生。但他同時也是個美國人。
目前能夠在雲鶴展開採訪的,敢於在雲鶴展開採訪的,有且只有中國的記者們。而這些外國「作家」們卻鑽了這麼個空子既然在雲鶴能夠採訪的有且只有中國記者,那就說明這些消息都不可信。所有表達和中國記者報導內容一致的採訪對象都是被迫的,而他們從採訪對象身上所看到的「細微動作」,才是真實的情況。
這樣的新聞當然引起了上級部門的注意,宋文的手機上已經連續接到好幾個電話了畢竟伯納德正在她的醫療隊內進行工作嘛。
「現在怎麼搞?我讓伯納德先把手頭上的工作停下來?」孫立恩也有些無奈,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警惕那些該死的食腐鬣狗了。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幫人居然還能找到全新的角度進行攻擊。
「為什麼要停?伯納德醫生自己有這個意思麼?」宋文冷哼一聲,「不就是搞輿論戰嘛,誰怕誰!」
宋文的計劃內容很簡單,讓布魯恩通過遠程連線的方式上記者會。當那些滿懷惡意的西方記者們看到一個美國人在接受採訪的時候,又能有幾個忍得住不搞引導提問的?
這就是一個陽謀只要美國記者想要搞引導提問,為了讓「新聞效益」最大化,他們就必然得讓其他觀看直播的人們相信,這位美國人就是他們之前提到的那位「被強迫工作」的醫生。
只要提幾個模稜兩可的問題,最好問的對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然後就可以繼續往他們想要的方向去炒作了。
事實真相?這種事情他們才不在乎呢。
只要有流量,只要讀者愛看,只要他們能賺到新聞媒體和其他贊助「集團」的獎金就好。
只要口袋裡有嘩啦嘩啦作響的美金,他們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
不過,宋文的計劃卻被上級領導直接給打了回來。
「聽蝲蝲蛄叫不種莊稼了?聽洋狗放兩個屁就不幹活了?他們哪兒來那麼大臉呢?」頭髮油乎乎的上級領導一點都沒有上級領導的樣子,他把宋文的計劃書往旁邊桌子上一扔說道,「我們來雲鶴是幹啥的?就是為了讓外國人說兩句好話,不咸不淡誇獎誇獎我們的?我們這幫子人無論報酬不計生死,就是要來換兩句外國人的誇獎?」
這個問題有些突然,宋文皺眉道,「可是他們正在無端抹黑我們……」
「他們抹黑我們是這一天兩天的事兒?」上級領導冷笑兩聲,他撓了撓自己上移了很多的髮際線,然後搖頭道,「你不要把心思放在這種事情上。讓他們去叫喚吧,他們的嚎叫不會對我們的事業有任何干擾,我們不會也不應當因為他們的狺狺狂吠停下腳步。我們來雲鶴的目的是為了對抗病毒,是為了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健康安全。」
「誰是我們的敵人,誰又是我們的朋友。這是個搞工作的首要問題。而那些西方反動派如果想要成為敵人,那就讓他們去反對我們吧!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護。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就要反對。他們現在反對我們對抗病毒,那我們就更要千方百計,想盡一切方法,把這種嚴重威脅人民群眾的病毒消滅掉。」上級領導拍了拍宋文的肩膀,「你要分清楚現在的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病毒是主要矛盾,其他的都是次要。」宋文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告辭,「那我先回去了。」
「次要矛盾也是需要解決一下的。」上級領導想了想說道,「這樣,你和醫療隊裡的同志們都說一聲,接受採訪沒有問題。但是最好都提前錄個像然後保存下來,這樣以後報導上出了什麼偏差,咱們也有話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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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恩在酒店的咖啡廳里見到了表情焦慮的伯納德,他有些局促不安的擰開了手裡的瓶裝礦泉水,然後又把瓶蓋擰了回去。
「孫醫生……我,我不想給你們惹麻煩。」伯納德再次擰開了瓶蓋,然後嘆氣道,「最近的這幾個採訪我都沒有接受,只是接了他們的電話而已。」
孫立恩笑了笑,「我們都沒有擔心,擔心什麼呢?」
「我……」伯納德張了張嘴,然後又沮喪的低下了頭,「我真的沒想到他們居然會這麼胡來。」
「你要是能想得到,那我們反而要擔心一下了。」孫立恩笑著回答道,「反正我們被西方媒體惡意抹黑也不是一天兩天,一次兩次的事兒了。」
他看著仍然有些沮喪和慌張的伯納德說道,「這種話雖然我說出來,你可能會感覺有些……太大太假,但我還是得跟說一遍。我們正在從事的工作是去拯救不幸感染了病毒的同胞,而拯救生命這項工作,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有錯。」
伯納德抬起了頭,眼神中好像有了些信心。
「既然我們在做意見肯定不會出錯的事情,那就不需要在意外面的人到底在胡說什麼。」孫立恩站了起來,對伯納德認真道,「只要對得起自己內心的道德和良知,那我們就無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