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情感問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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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一想到這句話的時候,馬永芳就恨得牙齒痒痒。要是有時光機,她肯定得回到四年前的那個兩人第一次見面的中午,然後狠狠的給那個時候的自己一腳。
太愚蠢了,太幼稚了!這個男人從頭就沒有過負責任的打算!
她還專門就這個問題去問過孫立恩,幾天的胡思亂想里,她甚至還抱有一絲希望——並不是黃會計人有什麼問題,只不過是他的經歷造就了現在的這個結果。結果沒想到,孫立恩的回答直接打碎了她的這一絲幻想「我也很怕結婚,但如果是和胡佳在一起,我想我是有勇氣去試一試的。」
馬永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地方做的不好,所以才讓黃會計連這個勇氣都沒有。又或者從一開始,那些甜言蜜語你儂我儂的時光就都是騙局。不管怎麼考慮,她的心情都好不起來。
回到雲鶴這麼長時間,她甚至沒有和家裡人聯繫過一次。她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這個情況——以前父母問起她的婚事,她都會直接把事兒攬到自己頭上,說是因為工作原因暫時沒時間考慮個人的事情。
但現在呢?以後呢?
和孫立恩談完了之後,馬永芳坐在綠區的角落裡,情緒低落而且還特別煩躁。她閉上眼睛,想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場,但眼睛裡卻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過了一會,徐有容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她坐在馬永芳旁邊沉默了一會之後突然說道,「我其實挺羨慕你的。」
馬永芳一愣,她傷心難過的情緒還縈繞在心裡揮之不去,所以說話的口氣也不是太好,「你都已經結婚了,還有什麼可羨慕的?」
「是啊。我結婚了。」徐有容苦笑了一生,「我……這樣的人,能結婚就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可我還是覺得,結婚之前,應該……應該有一些過程的。」
徐有容對於婚姻其實沒什麼奢望。畢竟國內情況特殊,而且瑞秋還不是中國國籍。她要想和瑞秋結婚,就得先連續攻克三道難關——她去美國申請的K1簽證,她和瑞秋在美國的結婚登記,以及瑞秋來到中國的Q1簽證。
最大的難關在於Q1簽證,徐有容也不知道自己和瑞秋的結婚證能不能被中國認可。但當時在美國,當務之急是把瑞秋從那家矯正性取向的精神病院裡拯救出來。別的事情,她實在是顧不上。
如果沒有這麼著急,她想安排一場求婚儀式,想訂一枚求婚戒指,想要有親朋好友的見證,想要得到父母的祝福。她想在漫山遍野開放著薰衣草的普羅旺斯薰衣草農田裡,拿出戒指,然後眉眼含笑的詢問瑞秋願不願意和自己一輩子互相扶持走下去。
雖然喜歡的伴侶是女性,但徐有容自己也是個女孩子。哪個女孩子不喜歡這樣的儀式呢?
「我能夠理解,自己的情況和其他人不太一樣。我也能理解,當時的情況確實也不允許我再去搞這些儀式。」她對馬永芳說著自己的故事,「對我來說,只要能把瑞秋從精神病院裡救出來,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能接受。可在我們兩個偷偷找了個登記點完成了登記之後,我還是會覺得遺憾。這並不衝突。」
馬永芳有些驚訝的看著徐有容,她以前可從來沒有說過這些事情——當時確實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徐有容沒在國內,當時她還以為徐有容是去度假了呢。
「孫立恩托我來勸勸你,我也答應了。但我其實不太擅長勸人。」徐有容伸了個懶腰說道,「我的核心思想只有一個,你得搞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是一個普通的,和其他人一樣的婚姻……還是就認準了一個人,除了這個人以外你這輩子什麼都不想要。」
「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瑞秋。我就認定了這個人,所以其他的東西都可以想辦法克服。」徐有容對著馬永芳道,「那你呢?你想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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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活到下班,馬永芳終於鬆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控制鈉攝入的手段終於起效了,患者們的血壓今天都還算過得去。
她沉默的收拾好了東西,在緩衝區換下了衣服,然後繼續沉默著回到了綠區坐下開始發呆。徐有容勸說的話不是沒有作用,但她仍然沒有辦法那麼快就下定決心。
和還在讀研究生時的那個前男友不一樣,王會計本質上……似乎人還是不錯的。他害怕結婚也情有可原,並不是因為移情別戀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事情。
另一方面,馬永芳覺著,她把自己青春中最後的幾年都分給了王會計,也把自己的感情都分了出去。她已經三十一歲了,就算是再碰到了合適的人……她還有機會和人家安安穩穩的過下去麼?
孫立恩換了衣服走到綠區,然後看到了愁眉苦臉的馬永芳。人在情緒低落的時候,似乎就連周圍的光線都會黯淡不少。而她腦袋上那個巨大的「憂傷」以及「焦慮」狀態欄似乎也在提示著孫立恩應該趕緊想想辦法。
哎……當個組長有什麼好的?自己累成傻狗了不說,還得抽時間來關心組裡其他醫生的情況。那誰來安慰安慰我啊?
哦對,我可以去找胡佳來著。一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孫立恩的心情馬上就好了起來。他甩了甩腦袋,讓自己儘量清醒一點,然後邁開步子走到了馬永芳身邊。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他用非常直男的觀點和語氣說道,「既然他也在雲鶴,那你就乾脆現在給他打個電話,把人約出來——他不方便出來,我就找個車把你送過去。總之,咱們儘快把這個問題解決掉。你這一天到晚失魂落魄的也不是個辦法。萬一魂不守舍的,在紅區里出了什麼問題,那我可擔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