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替代（1/2）
「烏塔歐，你真要與我決出生死嗎？」
「這是你的問題！依眾神之約，任何神靈都不得接近火焰峰，守護這裡是我的職責！你也不在例外之中！」
「背叛者！看門狗！這是你逼我的！」
博爾坦半島的東部，一座本是平靜又透徹的湖泊，此刻正席捲起了風暴巨浪。
湖泊之上。
一頭四臂蛇人女巫和一頭巨型暴龍之王，正是如流星一般，在天空中不斷地交錯飛撞著。
凡人難以想像的恐怖力量，風暴正是來自於他們的戰爭。
而伴隨著風暴的，更還有無數的火焰和毒霧，又有破壞的魔力和混亂的法術，這是他們可隨意施展的領域法術！
兩者之戰，以湖泊為中心，周圍數十里方圓的空間都在劇烈地震盪著。
還不僅僅只是物質層面的震盪。
那領域，那規則，那透徹著概念的思想，同樣也在激烈地交並著。
「烏塔歐！」
一頭巨型的幽影，靜靜地潛伏在主物質界與影界的交界層面，又默默地旁觀著這場焦灼的戰爭。
但靜默的是身體，幽影那黑暗的眼睛裡，卻是一種深刻的妒恨！
那失落之榮耀！
那失落之勇氣！
那失落之高貴！
要將那也該屬於祂的品質俱都拿回來……這次，或許是祂唯一的機會了！
不過，雖然計劃得很好，也一如計劃地在進行了，但，不知是自什麼地方來的感覺，遲遲地，他始終是沒能從這陰影之中殺出去！
也許……
「是因為我終究只是祂的影子，才難以在他面前出現？」
「正如，哪怕是祂，也沒有任何辦法，感知到我的存在？」
幽影晦暗的目光，不斷地閃動著。
幾度都想動爪了，又幾度地縮了回去。
猶豫又猶豫，遲疑再遲疑。
一切的事情，只要與烏塔歐直接關聯上，祂就難以抑制陰影精魄最根本的天性了！
榮耀的背面，是卑劣！
勇氣的相反，是懦弱！
「嗯？」
不過祂這猶豫，倒也沒持續太久。
一些方面突如其來的感應，祂目光忽地猛一變化。
「失落榮耀之谷！瓦奧霍比恩！」
「不好！」
眼中又是一道猶疑。
不過這一次，不是指向烏塔歐，更還直接觸及到了祂的根本……
只一剎的猶疑，祂終究還是動身了。
影子如水一般，毫無波瀾地融進了陰影位面。
又半點威勢都不露，直若徐徐輕風一般地遁行向了巨影之邸的所在。
而就是此刻，祂甚至都沒走出兩個剎那，毫無預兆地，祂身影忽又是一下地停住了。
晦暗的眼睛裡，一道驚色，甚至還隱隱帶著一絲駭意。
不知何時，或者，更可能是，早就在這裡恭候著了，一個黑色長袍，又黑色長髮，便連神秘的紫色眼眸中，那瞳孔也是黑夜一般深邃，似若與這影界是完全一體的神秘女子，出現在了祂的視線範圍之中了。
果然還是來了！
一定程度，這不在幽影的預料之外！
其實正是有此預料，祂才會有孤注一擲之心，聯繫上賽斯，要對烏塔歐動手，若能成功，祂也才有一些可能，來應對這一預料！
但……終究還是來不及！
幽影儘可能地垂下了一些視線，將那絲絲的陰沉，隱藏在驚駭之下，說道：「莎爾，我願如塔洛娜一樣，不，我願意從屬於你！」
「那就以冥河為誓吧！」
黑衣女子徐徐地邁動著腳步，每一步的跨出，影界那無數的層面，都似在配合著收縮，再延伸，似是……影界本身在推動著祂行進一樣！
她聲音也是如影界一般的神秘而不可觸及。
冥河之誓！
幽影目光不由一縮，不過……
眼見著黑衣女子在走來，終究，祂似是收起那點僥倖了，又帶著一些認命般的神色：「好，就以冥河為誓……」
應著祂這聲音，黑衣女子的腳步終是緩了一下了。
但前一刻正是緩下，幽影還未有下一個思想，哪怕是祂的視覺，黑衣女子的身影竟也是一下地消失了。
但卻也像是對此早有預感，幽影巨大的黑手，忽地就是一掌掃向了後邊，無盡的幽暗驟然在祂手心收縮，是要將影界一切層面盡數禁錮。
後邊，黑衣女子的身影也走出了，不知何時，祂的雙手之中已是各多了一把深紫色的短刃。
幽影巨人一掌拍來……剛是走出的祂，竟是正被收縮的層面，生生禁錮住了。
巨掌一落……祂的身影就是頓時間破碎成了無數陰影碎片。
不過這一刻，幽影巨人不僅沒有任何的得色，反倒是……眼中這一刻才是真正的驚駭！
不知何時，就是在祂身前，竟也是走出了一個同樣的黑衣女子。
紫色短刃只輕輕一送，影界一切的層面，同時隨之一刺，深深地刺進了祂的附身體，更是刺進了祂的神性本質！
這是，一切陰影神職的最初，也是最終！
只一擊正中……
「啊！！」
自神性最本質的領域，一種吞併，一種覆蓋，讓幽影巨人忍不住地怒嚎了起來。
徹底地狂暴了，哪怕是黑衣女子就在這邊，陰沉冷清的影界，這一刻也是驟然地沸騰了起來。
幽影巨人隨手的虛抓，一整座的幽影山丘被祂直接地抓了出來，又被祂如巨柱一般抱起，憤怒地狂砸了起來，無數的層面在徹底破滅。
而黑衣女子則始終平平靜靜。
一道身影消散了，兩道相同的在出現。
兩道身影消散了，又出現了四道。
每一道身影，都跟原身一模一樣的感覺，哪怕是幽影巨人也涉及到陰影領域，竟也是看不透任何虛實。
這些身影這邊走出，那邊消失。
那邊消失，這邊又走出。
紫色短刃也隨之不時地送入幽影巨人的身體。
漸漸，不知是何時開始，幽影巨人的眼中，絲絲的紫色在誕生了。
……
「出事了麼？」
蛇人之神附身女巫西比爾，又與恐龍之父的激戰。
艾多人和泰西人的戰爭，終也是被太過轟烈的威勢暫止了。
不過，黑龍奧格雷斯的不遠之處，「長者」德姆壽瓦不僅沒有鬆口氣，反倒是……
眼眸中，一種凝重，同時，隱隱約約之間，似還有著一點不可捉摸的異色。
偉大的艾多，似是在發生著什麼！
那麼，失落榮耀之谷那邊……
不僅他有著一些感知，幽影巨人的那些祭司，同樣也是有著恍惚，甚至是不安，但又無從判斷根源，只能在向幽影巨人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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