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精靈高魔法（下）（2/2）
艾薩克的眸光微閃，卻又一縷「懷疑」之色，投向了對面。
雖然理論上，這一思路是有著實現的可能。
不過，正如瓦瑞爾摩自己所說，艾斯柯角之變，弗洛辛家族是再度遭到了重創，再度丟失了大量傳承的！
如果瓦瑞爾摩還掌握著這一能力……數百年下來，這魔裔精靈會這麼安穩地縮在這裡，而不是跟被封印在結界那邊的塔那厘惡魔，進行某些交易？甚至是操縱那些惡魔？
自然能把握到坎比翁的這一「懷疑」，不過對此，瓦瑞爾摩倒也無從解釋，只平靜說道：「試上一試，總是無妨不是？況且，便是萬一不成，至少我也能確定那邊的情況，再要尋求合適的合作者，也是可以更明確目標範圍不是？」
魔裔精靈的目光中，很是坦然之色。
艾薩克目光與他，幾個呼吸的相對，未直接置可否，卻忽地問道：「『奇拉之石』與『泰奇拉之石』的區別，不知領主可有見教？」
這是在試探，對「泰奇拉」的了解程度！
如果連了解都不夠，還談什麼反向破解？
瓦瑞爾摩心中即刻的把握，徐徐說道：「『奇拉之石』，名義是上『泰奇拉之石』的簡化版，實則本質完全不一樣。」
「奇拉之石，是以法術『通曉傳奇』和『秘密文頁』，並結合『製造奇物』專長，進行的奇物製造，從本質來說，不過是對一定數量的法術，純粹意義上的儲存寶物罷了。」
「泰奇拉卻就完全不同了。泰奇拉之石的創造，需要祭司和高法師合作，由祭司的祈禱，呼喚神靈的關注和力量，再由三至四位高法師，通過高魔法儀式，將這種力量，與他們的一部分本質，綁定為一體。這不僅是有著海量的知識儲備，更還有著，能操縱高魔法之力，甚至神靈之力的智能，往往，這也意味著是，高魔法的傳承……」
瓦瑞爾摩不僅是弗洛辛家族的當代族長，早年在艾斯柯角，也曾追隨高法師，進行過魔法學習，對「泰奇拉之石」的創造，並非是沒有了解。
他的這些觀點……
艾薩克聽在耳邊，心中也是不由在動。
隱藏在「高等知識寶石」之內，隱藏在那「高魔法」力量之下的，居然還有著「神靈之力」！
倒也難怪，連他的智慧和學識，更意志和力量，無論軟硬，硬就是無法突破「泰奇拉」和「塞魯奇拉」的智能防護了。
而瓦瑞爾摩能知道這些……可見，早年的弗洛辛家族，絕對也是有著高法師的傳承！
這才，即便傳承是遺失了，但身為弗洛辛家族的當代族長，瓦瑞爾摩才依然能知情著這些。
一道驚訝之色，在艾薩克的面上浮出著，又一縷見獵心喜般的濃濃好奇之色，也在眼中流出著，瓦瑞爾摩那邊聲音一停，艾薩克幾乎是銜接著的聲音：「原來如此！精妙，精闢，領主這一歸納，正是點破了我的一些不明之處。將高魔法，與神靈之力，又自身本質綁定為一體，其構思之妙，當真是妙不可言！」
「只是……」
正是說著，不知是何思考，艾薩克的眉頭又微微一皺，沉吟了一下，目光才又重新看向魔裔精靈：「素聞精靈高魔法，其精髓所在，是在於『儀式』而來的『創造』和『編織』。『泰奇拉之石』的本質，倒也是與其有著相符。只是，從我對地獄門堡那邊的研究來看，要進行如此之強度的綁定和編織，只三四人的高法師，恐怕是未必能完成這一高強度……」
說話間，先是一道懷疑之色，不過很快，又轉成了思考，轉成了若有所悟，一剎的停頓，沒等瓦瑞爾摩那邊反應，艾薩克又繼續說道：「這麼說的話，『黑暗之手兄弟會』的研究，就未必是空虛幻想了。精靈高法師所進行的獨有儀式，該確實是能夠操縱，比正常儀式，要更強大的魔法能量……」
說著，由疑惑，到熱切，看向瓦瑞爾摩，艾薩克的眼中，濃濃的好奇之色在射出：「領主曾是追隨過高法師，不知以領主之見，『黑暗之手兄弟會』的這一研究，可有著合理性？」
黑暗之手兄弟會的背後，那是古魔法帝國赫赫有名的大法師「不死者」奧沃。
把對至高法師的猜想，推到這位身上，艾薩克自是毫無壓力。
而以「不死者」奧沃的學識和造詣，又確實創建了「黑暗之手兄弟會」，對艾斯柯角和銀月城，俱都有過實質的間諜行為，說其對精靈至高法師有著研究，這也同樣是毫無問題。
至少，早年就是潛藏在艾斯柯角的瓦瑞爾摩，在這思維出奇活躍的此刻，是毫無異常之感。
不過，雖沒有異常之感，但……瓦瑞爾摩的眉頭，卻又是深深在皺起了。
坎比翁所言，又黑暗之手兄弟會的研究，如果高法師的獨有儀式，真是如此的話……
早年，他那位老師曾經的一些話，再一次地在他心中浮起了。
喃喃的聲音，似是不自覺般在說出的話語：「我未真正就職高法師，無從判斷這一猜想的合理性。不過，有人曾是說到過，高法師是獨屬於精靈的職業，唯有能理解精靈偉大利益之人，才是有著就職的前提。一切的高法術，也唯有文化和社會能團結一致，才是能夠恆久……」
精靈偉大利益？
更文化和社會的團結一致？
周圍，一眾的魔裔精靈在茫然，阿麗薩同樣也在眨巴著眼睛，無法思考下去的樣子。
唯有……
正以「暗示術」，在不知不覺間，引導著瓦瑞爾摩的艾薩克，眼中神光才是一下熾盛。
偉大利益！文化又社會！
這……
「思想！」
封神之龍的早就進階，更還明確了「天數之輪」的天命所在，也許瓦瑞爾摩自己都不明白他話語中的意思，艾薩克的心靈，此刻卻一下有了種迷霧被洞破的靈覺躍升。
「偉大利益，這是眾數之精靈的利益！」
「團結一致，這同樣與此相關！」
「所以，精靈高法師，精靈高魔法，又高魔法儀式，其內核之所在……」
「個體與眾數的一致和共鳴？」
靈覺的這一綻放，又一個念頭在閃出。
「精靈，某種意義上，也是屬於『妖精』的一種。」
「對『妖精』而言，『靈』則是他們的核心！」
「那『偉大利益』，那『文化和社會的團結一致』，如果是與這『靈』相關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