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萬眾期待的10月(2/2)
「但是現在,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有了自己的感悟。有機會的話,還是需要多進行一些學術交流的,這對你有好處。」
「不管你以後在哪,從其它地方所吸取的經驗,所增長的見識,都將是你最寶貴的財富。」
說到這,弗里德曼又看了陳舟一眼,換了種口氣說道:「我不是說你的研究方式不好,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將你的優勢擴大,或者說是結合。」
「你有著別人所沒有的物理直覺和數學直覺,你對紙面化實驗的推演,在這個世界上,甚至是所有物理學家中,最出色的一個。」
「所以,你應該更好地利用這一點,在學術交流的過程中,博採眾家之長,發揮自己的優勢,去取得不一樣的研究成果。」
這是繼燈塔交流之後,弗里德曼第二次以師長的身份,跟陳舟說這麼多。
聽得后座的克羅斯都有些驚訝。
要知道,弗里德曼可是很少這樣對自己的學生的。
毫無疑問,弗里德曼是一位出色的老師。
但是弗里德曼的這種循循善誘,諄諄教誨,卻極少和學生去說。
饒是跟了弗里德曼這麼久的克羅斯,和弗里德曼亦師亦友的身份,也沒有聽過這些話。
更多地,弗里德曼會直接告訴自己的學生,該怎麼去做,如何去做。
而不是這種建議式的交流。
不得不說,克羅斯明顯地感覺到,弗里德曼從一開始對待陳舟的方式上,就有一些不同。
但這種不同,似乎也最適合陳舟。
認真聽完弗里德曼話的陳舟,轉頭沖弗里德曼笑了一下,輕聲說道:「老師,謝謝您。」
這是他對弗里德曼最真誠的感謝。
也是對自己研究生生涯里,弗里德曼給予自己的幫助,最真誠的感謝。
如果不是弗里德曼所給的機會,那麼物理學界認識陳舟的時間,可能還要推遲許多。
這個時間,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兩年。
到時候,史上最年輕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的頭銜,說不定也不會是陳舟的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機會是一回事。
能不能把握住機會,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沒有自身實力的匹配,那再好的機會,也只會被白白浪費。
看著陳舟真誠的眼神,弗里德曼輕聲笑道:「這是你應得的。」
從日國飛往米國的飛機,最終降落在芝加哥市奧黑爾國際機場。
陳舟和弗里德曼等人的下一站,便是大名鼎鼎的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
這是以1938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也是弗里德曼的博士導師,恩利克·費米的名字,所命名的實驗室。
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位於米國伊利諾州大草原邊上的巴達維亞。
實驗室成立的時間,也不算早,是在1967年。
主要研究領域是高能物理學和粒子物理學。
和SLAC一樣,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在官方上隸屬於米國能源部。
然後由芝加哥大學和大學研究協會URA這兩個機構負責運作。
URA是由90所研究型大學組成的。
因此,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完全不缺少研究人員。
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最為知名的,便是它的Tevatron質子/反質子加速器。
Tevatron一度是世界上能量最高的對撞機,也是目前人類歷史上能量第二高的對撞機,能將質子加速到接近光速。
只不過,這個第二和CERN世界第一的LHC大型強子對撞機相比,還是有些不夠看。
LHC大型強子對撞機的設計能量,是可產生七倍於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記錄的能量。
在榮譽和貢獻方面,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分別於1977年6月和1995年2月,發現了基本粒子和標準模型中的兩個主要部分。
也就是底夸克和頂夸克。
然後,在2001年7月,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在Tevatron上,第一次直接觀察到了τ中微子,從而開啟了物理研究的一個新時代。
所以,要比榮譽的話,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就要比CERN多得多了。
畢竟,一個代表未來,一個代表過去。
也因此,在LHC大型強子對撞機誕生之後,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也面臨著SLAC一樣的局面。
他們同樣面臨一個非常不確定的未來。
過去不代表未來,昔日的榮光,也終歸過往。
在SLAC的對撞機實驗室關閉之前,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的Tevatron,便受到了這樣的待遇。
原本,米國政府就計劃,在LHC大型強子對撞機啟用後,便關閉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的Tevatron。
其後,雖然拖了一段時間,但是在2011年9月,Tevatron還是沒有逃脫被關閉的命運。
這也是時代發展的大勢所趨。
只不過,和SLAC的選擇不同,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正在分兩個階段,進行大型強子對撞機的設計研究。
第一階段,便是利用放在大周長隧道中的堅固超鐵氧體磁鐵,使對撞機能量達到40TeV,亮度與CERN的LHC大型強子對撞機相同。
然後在第一階段的潛在科學目標完全實現後,開始第二階段的工作。
在同一隧道中安裝上高磁場磁鐵,使對撞機的對撞能量至少達到175TeV。
可以說,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即使在一片悲觀的前景面前,沒有放棄自己的目標。
當然,雞蛋也並沒有被完全放在一個籃子裡。
除了大型強子對撞機的設計研究,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還有μ子對撞機、開創性加速器試驗裝置。
並且,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積極進行加速器國際合作項目。
其中,就包括LHC加速器項目,以及未來直線對撞機的研究項目。
在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的學術交流,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
不知道是因為悲觀情緒的影響,還是不想看見以老師名字命名的實驗室,迎來不好的結局。
弗里德曼在費米國家加速器實驗室的學術交流活動,只安排了10天時間。
前兩天,參觀對撞機實驗室,後8天,連續進行了兩場學術研討會。
隨後,弗里德曼便帶著陳舟一行人,前往這次學術交流的終點。
也就是米國布魯克海文國家實驗室。
而此時的時間,離著萬眾期待的10月,也僅剩下一周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