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孤獨的刺入(2/2)
唐浪看著那些分散出去的艦隊,指令再度下達,冬雪號,以及身邊圍繞的戰艦,也開始加速。
一個編隊沖向僱傭軍艦隊,陣型爆發出無數條火道,瞬間讓這個編隊戰艦被擊爆一半,可怕的正面攻擊力,讓這個大隊幾乎一個照面就癱瘓。
後方的各大隊汲取教訓,避免過於靠近,爆發一輪齊射,就立即拔身而退,跑得那個叫利索。沒辦法,一旦腿腳不麻利,僱傭軍大軍的正面集中火力瞬間就能帶走無數條腿短的艦船。
整個空域中,僱傭軍突擊陣型還基本保持著原有模樣,但聯合艦隊的陣型卻已經是七零八落,就像是一條巨大的虎鯊撲來,本還團結於一起準備對敵魚群瞬間鳥獸散。
但四散而逃的魚群並沒有距離太遠,而是交織著從四面八方向這條巨大的「虎鯊」啃過來,虎鯊在堅定不移的向前推進,所有位於他們正面的戰艦都被打得灰飛煙滅,哪怕自己身軀上被分散的魚群用並不算很密集的能量炮啃食的遍體鱗傷。
從總體上來說,和納斯設想的差不多,聯合艦隊受損的戰艦數目要遠遠多於擁有戰陣可以進行輪換的僱傭軍艦隊。
虛空中,是火芒和射線交織成網絡的慘烈景象,一艘艘星艦起火爆炸。但這,卻並沒有阻止諸多聯合艦隊編隊瘋狂的向僱傭軍艦隊進攻,甚至有一艘星艦在突破能量炮齊射,能量護罩已經徹底破碎,裝甲也被撕開之後,狠狠地加速撞上了一艘驅逐艦。
那是一艘民用星艦,屬於程家家主程少寧的,先前唐浪沒有滿足他做為全艦隊鋒首的願望,這個倔強的老頭在隨後的戰鬥中,向自己已經戰死的曾經的對頭完成了自己的承諾,帶著他的數千商隊護衛,狠狠的用高昂著的艦首,撞上了一艘造價遠在他那艘星艦之上的驅逐艦。
擁有著數十米裝甲厚度可撞碎隕石的堅硬艦首,就像是一柄巨斧,狠狠劈在僱傭軍驅逐艦的艦身中段,在星艦艦橋連同花甲老人一起粉碎的同時,也將僱傭軍驅逐艦切成兩半,兩艘星艦在隨後的殉爆中糾纏在一起向虛空中墜落。
而在火光的背後,是被映紅了眸子的花甲老者所屬的編隊星艦,他們怒吼著沿著這條隊長用自己的身軀生生撞開的通道,向僱傭軍的艦群深處前進。
天權星系陵夷星最有權勢的程家家主程少寧,於午時兩點,陣亡於落日峽通道之戰。
面對聯合艦隊這些咬合力不強但咬一口同樣也痛徹心扉的小型星艦不懈的攻擊,僱傭軍艦隊不得不主動進行調整,調集出越來越多的主力星艦於兩翼於中後方進行絞殺,整個突擊艦群的速度變得緩慢,正面的炮火也終於再難保持先前的強度。
不死鳥號和主動隨行的兩個編隊,在這些火光中高速突進,從正面面對僱傭軍艦群,變成了在對方艦群側上方的位置。
「不死鳥號和第1第10編隊抵達預定位置!」
「到達了,我們的掩護奏效了!」
各個編隊在承擔著大量傷亡對僱傭軍艦隊猛烈進攻,不斷迂迴,撕咬,再迂迴。
不計成本的進攻,終於將不死鳥號和兩個編隊送到了預定位置。
這個位置,正在僱傭軍大軍最脆弱的那個「點」上空
戰機稍縱即逝。
唐浪雙目幾乎是聚成一條梭線,「不死鳥號突進!第1第10編隊,掩護。」
不死鳥號在太空中斜沖往下,對著僱傭軍大軍側翼加速,四周環繞跟隨著的十餘艘星艦。
僱傭軍發現了他們的企圖,無數火力射過來。
雖然是側翼,無法同正面擁有六艘重型巡洋艦的火力相提並論,但攻擊力也同樣不可小覷。眼看著這道集火,就要把不死鳥號打成一團焰火。
跟隨著不死鳥號的那些星艦,在不死鳥號能量護罩被打得顏色無比絢爛的轉換時,頓時飛蛾撲火般蜂擁朝著不死鳥號聚攏保護。
「轟轟轟」,不管是護衛艦,民用星艦,或是突擊艦,他們的能量護罩都在12級以下,對於這種程度的攻擊,自然是承受不住,就在不死鳥號的眼前,戰艦接二連三的爆炸。
但還是有星艦不停狂撲過來掩護。
不死鳥號星艦眾人的目光瑩瑩中,又是一波集火,第1第10兩個編隊的十五艘星艦僅存最後兩艘。
僱傭軍陣型的艦炮再次聚集光芒,他們也開始慌了,正在瘋狂反擊。
保護我們的旗艦。
這是所有討伐軍艦船的意念。
「隨我,衝鋒!」來自於啟明星的商業聯合會會長花文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
「轟」那艘印有啟明星商業聯合會蘭花標誌的戰艦在下一輪炮火齊射中被命中,爆炸成團狀火光。
花文,啟明星最大商業組織的負責人,午時兩點十分,陣亡於落日峽之戰。
「來啊,狗日的來啊!老子不怕你們。」姚遠的聲音響起。
擋於不死鳥號之前的最後一艘星艦炸碎。
姚遠,陽襄星最大的武裝走私集團頭子,老兵酒吧的老闆,在唐浪徵召令下達後,率旗下兩艘武裝商艦和四艘突擊艦加入聯合艦隊,麾下所有星艦全部戰損,倖存者不過百人,本人於午後兩點十二分,陣亡於落日峽之戰。
都戰死了,是啊!都死了。
有些孤獨的不死鳥號在淚流滿面的郝黛兒親手操控下,一頭猛扎入僱傭軍大軍的陣型之中
所搭載「納瓦霍之錘」磁能炮再度展現威力,兇猛的兩炮,就是兩艘敵艦被貫穿,炸出的漫天火光刺激著僱傭軍們的眼球。
不死鳥號的鋒芒之下,僱傭軍戰艦害怕了,他們在機動躲避,以避免再被這種死亡之炮盯上。
不死鳥號旋轉著劃著名優美狂浪至極的軌跡掠下,和被擊毀的僱傭軍戰艦交錯而過,所過之處,僱傭軍戰艦爆炸的火光,成為了追在其身後連延的點綴。
它的身後,是已經炸毀的己方戰艦殘骸。
這一次,它再也沒有戰友追隨。
孤獨,卻無比堅定。
就像是一支已經開弓,絕不會回頭的箭,向著僱傭軍艦群,深深的,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