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無可避免的對決(2/2)
「呼!」
「呼!呼呼呼……」
一塊塊黑布,罩住了身下駿馬的雙眼。
很多人都會以為在戰鬥衝鋒蒙住馬匹的眼睛,只是因為擔心它們被看到的東西驚嚇,這一點沒有錯,但是其實是次要的。更重要的一點,牧民老人們告訴韓青禹,如果馬匹的眼睛在飛奔中突然被蒙住,它們會因為驚嚇……拼死加速,直線狂奔不停。這樣,馬群的速度和衝擊力都會有很大的提升。
遼闊的暮色天空下。
馬嘶!馬低頭!抬頭。
馬群開始用最後的力量,爆裂的直線衝刺。
激烈的馬蹄聲轟響……
要在這種情況下控制馬匹第一時間的反應很難,劉世亨在伽依娜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才讓身下的棕色駿馬保持住正確的方向。
「轟!」
藍色星光柱劍遠距離脫手而去,筆直轟擊在一塊巨石上。
巨石破開,碎片四濺,打在周圍大尖身上,一陣「哐當」作響。
一時間,周邊至少四群大尖的注意力被吸引,一起朝韓青禹撲來,並在途中不斷聚集。
韓青禹棄馬橫掠,脫離馬隊前進的直線。同時背後雙刀脫手飛旋,襲向另外兩個大尖群。
又一次,戰鬥開始了……
這一刻在後方的所有人視線里。
前方展開是無邊無際的草原,滿地殘落的金輝。
畫面中那個身影被拉扯成虛,如同流光,不斷轉折;兩柄映射夕陽餘暉的戰刀,在不斷地凌空飛旋;星光柱劍如藍色的閃電般,一次次直去又回。
「……!」再一次的震撼,更大,更加無法理解和想像,乃至於令牧民們集體木然。
這是真正的如神征戰。
「大概這就是未來某一天,當關於蔚藍的一切真的公開,它將帶給這個世界的震撼吧?有不可避免巨大的恐慌和崩潰,也有可以給予他們信念和支撐的,蔚藍的戰神們。」
馬背上劉世亨是思緒有些恍惚。
「砰!」狙擊槍響,溫繼飛帶走了一個大尖群。
「嘶!」
孩子們口中的索赤爺爺,摘掉了馬匹眼睛上的黑布,調轉馬頭,朝左邊帶走了一隊大尖。
「嘶!」
孩子們口中的多吉叔叔,摘掉了馬匹眼睛上的黑布,調轉馬頭,朝右邊帶走了一隊大尖。
孩子們開始紅了眼眶。
「只要還有一口氣,繞回來!……我在這等你們!」
韓青禹在超過二十具大尖的追逐圍殺中,強行騰空,在空中做著手勢向他們喊話。
兩位牧民在馬背上回頭,看了他一眼,樸實微笑著用力點一下頭。
轉頭策馬狂奔而去。
「其他人,走!不要停!不要看!」韓青禹揮手喊。
正面的缺口已經被打開了,直線的衝刺依然在繼續。
突然,兩具之前被韓青禹轟倒受傷的大尖,歪歪扭扭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沒有別人了。」劉世亨朝左右各看了一眼,視線轉回,筆直看向前方。
「伽依娜,抓緊韁繩!」他說。
而後,「鏗!」劉世亨抽出背上死鐵直刀。
「所有人,到我身後來。」
沒有任何緩衝和準備的時間,也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
帶頭疾奔的馬匹帶著劉世亨,快速沖向其中一具剛起身的大尖。
「殺!」知道馬匹承受不住這樣的對撞衝擊,怕伽依娜受到傷害……劉世亨提前從馬背上撲出去,源能爆發,「頌!」
「啊……」
「砰!」
參軍一年,蔚藍華系亞方面軍唯一目擊軍團,第九軍第425團,第1777小隊,列兵劉世亨手裡的戰刀,終於第一次斬在大尖的身上。
「咵,砰!」
本就已經受傷的大尖,剛起身重心都還沒站穩呢……就這樣,直接被劉世亨一刀斬退了,踉蹌倒地。
馬隊呼嘯衝過。
「我,我乾的?!」低頭看一眼手上的刀,劉世亨站在那裡,愣了愣。
大概兩秒。
「轟!」一聲轟響,韓青禹的藍色星光柱劍終於到了,距離不遠的另一具大尖倒地。
好險!劉少爺回過神來猛抽一口氣。
「走啊!傻那幹嘛?!」
「哦,好!」
劉世亨持刀飛奔,追上馬隊,回到馬上。
…………
馬蹄聲在黑暗中清脆地響著,天色已經幾乎全黑下來了,只有淺淡的月光和星光打照著前路。
馬匹眼睛上的黑布都已經被摘掉了。
後續這段路幾乎沒有大尖,劉世亨緊緊握著手裡的戰刀,因為沒有依靠,他一路上都很緊張。
陡然,有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馬蹄聲。
「青子?!瘟雞?!」劉世亨回頭激動喊道。
「嗯。」溫繼飛的聲音,有些疲憊。
「多吉叔叔!」
「索赤爺爺呢?」
孩子們問。
多吉腹部纏著繃帶,用他們自己的語言向孩子們解釋。
「繼續走,不要停下來。」韓青禹嘴角有沒抹乾淨的血跡,馬蹄聲疲憊,他疲憊地說道。
隊伍在星光下繼續前進。
前路似乎真的沒有大尖了。
大夥逐漸開始放鬆下來。
「有人。」突然,一個孩子指著前方喊道。
前方去路,一道被月光打照著的草崗上,緩緩走上來一個人。而後變成兩個,三個……最終一共二十二個人,一線排開,站在了那道草崗上。
看不清臉。但是他們當中有一個,身材魁梧,背後背著一把中世紀騎士長劍。
「青子……」劉世亨轉頭,既著急想說那就是這次主導,害死堂堂的人啊,又想提醒青子那個人很危險……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說什麼了。
「我知道。」沒等他說下去,韓青禹點頭,平靜從馬背上下來。
站定後轉身,先看了看馬隊裡一張張疲憊的面龐,而後伸手指了指側面,說:「朝那邊,跑起來。堅持住。」
「走。」他的聲音意外的一直保持平靜,沒有情緒。
馬隊在沉默中調頭,朝側方向奔騰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這整個過程,肖恩都平靜地站著,看著。
沒有去阻攔,也沒有讓手下的人去阻止。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真正要留的人,蔚藍現在呼聲極高的下一位星耀蔚藍,華系亞方面軍被稱作The青少校的那個人,已經主動留下來了。
在這次的計劃出現了那麼多波折和意外之後,在失去了誘餌和大尖群之後,終於還是見到了……今晚誰都可以走,他不能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