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2.你看,多像他(1/2)
「嘀……」當遠處的鳴笛聲漸熄,近處停靠的汽車開始集體鳴笛,刺耳的汽笛聲不斷匯聚,飄蕩,直上雲霄。
送行的民眾先是在沉默中揮手,紅著眼眶,抹著眼淚。
猛然間,「張軍長走好!」一個粗糙的漢子,大吼了一聲。
「張軍長走好!」萬眾回應。
「第四軍的戰士們走好!」
「辛苦了。」
「盛海人會永遠記著你們。」
「……」
一聲聲,呼喊聲響起,此起彼伏。
隨家長而來的孩子們,站在路邊,認真而努力地敬著軍禮,崇敬的目光隨靈車而去,但是手臂一直不肯放下。
「砰!砰!砰砰砰……」一排槍響。
為了明確界限,普通世界的政府按例是不能參加蔚藍官方儀式的,所以他們派來了自己的儀仗隊,就在這裡,為烈士行鳴槍禮。
第一排槍響,
然後第二排,
第三排。
運送靈柩的車輛在槍口的硝煙中逐漸遠去。
但是,後續還有更多車輛駛來。
龐大的車隊裡,一排排卡車,一排排吉普。
卡車上有第四軍從各地匯聚而來的一千多名兄弟,他們作為第四軍下屬各團,各小隊的代表來到這裡,替第四軍上萬弟兄,送自己的軍長和戰友入土。他們都是第四軍最鐵血的戰士,可是現在,痛到已經不能哭,只有一聲聲咬牙低嚎如狼。
吉普車裡有來自軍團各軍的代表,蔚藍總部的代表,議事會的代表。
還有犧牲將士的親屬,父母妻兒,兄弟姐妹,在車裡哭成了淚人。
此外,唯一目擊軍團陳不餓軍團長親至,徐曉紅參謀長親至……
溪流鋒銳核心團隊全數到場。
「所以,青少校真的也來了嗎?」
「昨天肯定是來了的,人到機場沒出來露面而已。至於今天來沒來就不知道了,畢竟這一天一夜,這麼大的風浪,也沒見他們出來回應。」
「可是我聽說他是要為張軍長扶靈,這樣人怎麼可能不來?」
聚在一堆說話的是記者,消息對比一般民眾要靈通不少。
當場有人回應,「換成吳恤中尉了,我聽組織葬禮那邊人說的,一早就換了,怎麼你們都沒收到消息?」
「沒有啊。」一名記者點頭,再抬頭,眼神驚愕說:「所以!」
所以……
「假的,應該是假的沒錯了,那份報紙我們也都看過,要說照片裡那個人就是青少校,你們誰能信?」
「唉!看來……」
看來,青少校很可能真的已經犧牲了,一名記者欲言又止,搖頭嘆息。
作為記者,他們確實需要新聞,渴望知道真相,想把真相告知世人;可是同時,作為一個人,一個在末日浩劫威脅下生存的普通人,又誰希望聽到這樣的消息?
「你放屁!」突然一個稚嫩的聲音從旁傳來。
記者們紛紛轉頭。
那是一個大約十三四歲的男孩,長得有些瘦弱,他抓著欄杆,梗著脖子,眼眶仍然流著眼淚,憤怒地繼續朝記者們吼:
「你胡說,你們都在胡說,青少校才不會死,青少校是無敵的。要死你們去死……」
話沒罵完,一名看著十八九歲的女孩慌忙從身後捂住了男孩的嘴巴,「好了,衛雨,咱們不說了,不說,咱自己知道就好。」
當姐姐的怕弟弟惹事,當場拖著他準備離開。末日威脅下的社會秩序比以前差了不少,姐姐的擔心其實並不多餘。
記者們走過來了,張佑晴有些緊張,眼皮一抬,準備開口替弟弟道歉。
「沒事的。」被罵那名記者開口有些苦澀,先朝張佑晴說了一句,接著伸手想摸摸男孩的腦袋……被閃開了,記者手收回來說:「可是有一點你錯了,人都會死,青少校也一樣,也是血肉之軀,所以他也會死。」
「唔!」男孩不服,掙扎了一下,但是姐姐的手一直不肯鬆開。
「但也正因為這樣,他曾做過的那些,才更加可貴,他為了我們去赴的那一場場死戰,才更值得銘記和欽佩。知道嗎?」
記者說完轉回。
一群人無聲互相看了看,全都是灰暗的眼神。
「我聽說好像連一會兒墓地開山的人都換了,之前說是青少校來開,現在又變成了軍團長……」
「希望軍團長的身體還硬朗吧,這半年關於他老人家的傳言也不少。」
「嗯。」
記者們說話間,現場的交通秩序開始準備恢復,大批交警奔跑穿行,站上崗位準備指揮通行。
「等等!等等!後面還有車!蔚藍軍車!」急切的聲音突然從交警肩頭的通話器里傳出。
放行的手勢做到一半,又變成阻止。
現場在少許混亂中重新停滯下來。
後面還有一隊蔚藍軍車沒過呢,而且來速很快。普通世界的交警也好,上級領導也好,所知僅此為止,不需要問究竟,要做的就是繼續維持交通管制,等待後方那支送行車隊通過。
同一時間,拒絕者這邊的態度要緊張很多。
後續那四輛軍車並不在報備中。車固然是蔚藍的車沒錯,可是人就不一定了,這萬一要是洗刷派的人混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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