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八章 所圖(2/2)
形如枯槁,白眉白須的慧淵面露悲天憫人之色,口中連念數遍阿彌陀佛。
眾所周知,在除魔衛道上他下手毫不容情,但對東禪寺的弟子,還是極慈善慈悲的,就算是他,驟然遇到這麼多小輩困在遺蹟空間中,也不由亂了分寸。
這就是關心則亂。
就連風華絕代,俏臉上一向帶著微笑的如芸仙子,此時也眉頭微蹙,面帶不悅地看著負責這件事的幾位女長老,對方見她這般目光,一個個羞愧地低下頭去。
發生這種事,她們的確是難辭其咎。
諸多大人物中,面上還能保持鎮定的,只有太一院長一個,他盯著光圖上遺蹟大殿所在的方位看了會兒,眉頭深皺,但稚嫩的臉上臉色依然沉靜。
他素來越遇到大事越能沉住氣,這無關修為,純粹是個人性格使然。
「大人,這件事該怎麼辦?」封天長老在旁小心翼翼問道。
不料人邪卻是聽到了,鬆開那長老的衣領,閃身過來,臉色陰森地能滴出水來,咬牙切齒道:「還能怎麼辦?硬碰硬唄,看我這就破了他的鬼陣,將小輩們救出。」
人邪原本並非衝鋒陷陣的角色,而是氣度陰險之輩,可就連他這種人都被氣得說出這種話,可見他真的被劍宗宗主無燼阻止道。
說著他便要施展手段,藉助光圖去破壞困住小輩們的天燼陣。
「不可。」太一連抬手阻攔。
「太一大人,莫要阻攔我拯救小輩。」縱然是在盛怒之下,人邪依然很客氣地說道。
沒辦法,太一無論在名望上,還是本身實力上,都要更勝他一籌,他不服都不行。
「你這麼做是害他們,而不是救他們,若是對方狗急跳牆,直接動用大陣之力,滅殺所有小輩,那有待如何?」太一肅容反問道。
「那老子就把他碎屍萬段,哦不,要將他僅存於世,卻興風作浪的那縷殘魂徹底剿滅。」人邪長老雙拳緊握,周身有著異常恐怖邪惡的氣息升騰而起。
「就算滅除他的殘魂,死去的那些小輩們,難道還能活過來不成?」太一措辭漸漸嚴厲。
「這...」人邪不由被問住了,但還是咬牙道:「那就與其兩敗俱傷,大家都不好過,也不算虧。」
「人邪老弟錯矣,你非但錯了,而且大錯特錯。對方只是苟活於人世的一縷殘魂,其價值又怎能與諸多優秀的小輩相比。」
「這...前輩言之有理,是我魯莽了,我等就聽前輩之言便是。」人邪最終被說服。
他也並非蠢人,只是急紅了眼才會這般作為,鎮定下來仔細一想,便不難察覺理在太一院長一方。
「未盡之計,就是按兵不動。來此之前,我也曾翻閱一些史料,對著碧濤劍宗宗主的性情略有了解,這無燼雖談不上什麼良善之輩,但根據史料記載,也算不上邪惡詭詐之徒,以他的身份,但凡要點臉面,也不會出爾反爾。」
「你剛才做的很好,穩住了他。」太一又對封天道,封天面露愧色,正待說什麼,太一又對旁人說:「事已至此,我等不妨靜觀事態發展。那無燼一縷殘魂存留四千餘年,必有所圖,不可能就是為了欺負小輩,然後再被我等滅去。」
「對,這根本不合情理。」人邪長老也表示贊同。
如芸則是面露沉吟道:「只是,這劍宗宗主存留四千餘年,所圖謀的,難道真的的確如他所說,單純只是為了將自家傳承傳給最優秀,最滿意的小輩嗎?」
「這個...」聞言,在場眾人都是愣住了。
的確,這種圖謀聽上去也太高尚太純粹了,不是說不可能,只是略有點脫離現實。
就連太一院長也是皺眉沉思。
聽了如芸的疑問,在場的大人物們一時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