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猶豫（2/2）

楚天臉色陡然認真起來。

因為他見到，此人變得透明的丹田中，有著一顆顆的元液懸浮，在虛無的丹田中猶如宇宙中黑色的雷電星辰，嗡鳴震盪之間，絲絲縷縷的宛如能破碎一切的強大氣息蔓延而出。

並且，丹田的元液數目，達到一種圓滿的程度，再多一顆便會撐爆丹田，再少一顆便有不圓滿之感。

這和楚天現在面臨的情況十分相似，因此他才這麼認真的去觀看。

「莫非，玄碎訣的凝丹之法與正常的凝丹別有不同之處？」楚天心中疑惑，看得愈發認真。

示範功法的魁梧大漢似乎能感應到楚天在注意，雙目微微閉上，遮住了那冷峻如鋒、凌厲似電般的目光，開始催動丹田內的元液。

在他的催動之下，一縷縷元氣從元液中蔓延出來，在他的經脈中以楚天從未見過的玄妙軌跡運行。

運行速度起初極快，旋即逐漸緩慢下來，到達某一程度，終於徹底停止，這時，大漢的身軀都是微微顫抖。

仿佛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即將在他的體內誕生。

也像是弓弦已經拉圓，形如滿月，只要一鬆手，便有銳利無匹的箭矢脫弦而出，直破敵酋胸膛似的。

大漢身體一震，體內元氣突然以和適才正好相反的速度運行，這是丹田內似是產生了強大的壓力，一滴滴元液如同被牽引般，向丹田的最中心處瘋狂的匯聚而出。

丹田的中心，就像是個無底洞，仿佛即便湧進去多少元液，都能謝敬不敏、盡數笑納一般。

所有元液都注入中心，中心黑光涌動，並迅速的向丹田內蔓延開來，嘩嘩的流水聲響起，竟然在丹田內形成了黑色的湖泊。

眼見這一幕，楚天不禁為之震驚。

眾所周知，在化罡境這個階段，元氣在丹田內是要以比蘊氣境氣霧更高純度的元液進行儲備的，這可以說是聖武大陸上化罡境武者都知道的常識。

那麼，楚天現在看到了什麼？

在他驚訝期間，魁梧大漢經脈中運行的元氣也歸入湖泊，湖泊的體積有著少許的增加，湖水翻湧間，有著沉悶的水聲響徹而起，如同夏季暴雨前的雷聲轟鳴，攜帶著霸道無匹的可怖威力。

不過，楚天畢竟也非常人，只是驚訝了一會兒，便收斂了心神，仔細觀察著大漢丹田內黑色湖泊的狀態。

這黑色的湖泊，可以說是楚天見所未見的另一種元氣儲存方式，由於仍然是液態存儲，依舊不能稱之為凝丹境，應該是化罡境這一層次。

但這般存儲，穩定性不會比元液狀態稍差，而且元氣的威力，好像比元液狀態要提升不少，雖然還遠遠趕不上虛丹之力，但比一般的化罡境要強大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壯漢的丹田重新空蕩了起來，湖泊的面積還很小，只是占據丹田空間的極少一部分，重新變得不圓滿，根據楚天的感應，要以這種形態達到圓滿，湖泊的面積至少要再提升一倍。

「如果能再次圓滿，然後進行凝丹，內丹的品質恐怕會比以元液凝丹高出不少，畢竟，圓滿湖泊的元氣底蘊，比後者要高出太多了。內丹乃是氣血之凝聚，元氣底蘊是決定其品質的重要因素。」

得出結論後，楚天念頭一動，空間變幻，壯漢再次回到此次兩人初見之前。

他又觀看幾次，將此法諳熟於心，才將念頭退出傳承空間，睜開眼來，收起蒼色玉簡。

楚天目光之中，有著極為濃郁的猶豫之色。

如果修行此法，他勢在必得的凝丹註定將延後一段時間。

可若是無視此法，直接凝丹，快是快，但內丹的品質必然不如前一種選擇。

那麼，他會如何抉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