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責問(2/2)
老狐狸頓時陷入了兩難。
如若放開控制,擅自任由楚天找靜雪,會有極大的危險。
但若不放開控制,繼續讓楚天這樣下去,多半他本人就要泥丸宮破碎,精神修為徹底被廢了。
正在他兩難之事,距離近的幾位社員都是聽到了楚天的一聲嘶吼,正中止自己的事,關切的推門去看,只見楚天面帶痛苦,一動不動地站在雪地里,任由紛飛的晶瑩雪花落在他身上。
「楚天學長怎麼了?」幾人都在想。
楚天此時在霍門的地位如日中天,他們幾個都是視楚天為偶像的學員。
不管是否比楚天早屆,但鑑於對楚天的尊敬,都是心悅誠服的叫一聲學長以示崇拜。
他們正打算去探看,卻見到靜雪也打開自己院門,絕色俏臉浮現出擔憂,窈窕倩影一閃,便出現在楚天面前。
然後,他們便失趣的各回各家,各干各的事。
按照這幾人的想法,大概是小兩口吵架,他們這些外人還是不要干預的好。
眾所周知,戀愛充滿甜蜜旖旎,但同樣也難免有些波折的。
但任誰都知道這種波折不算什麼。
多半雙方說會悄悄話就自己好了。
不必多加理會。
更不必大驚小怪。
卻說老狐狸見靜雪過來,知道阻止也不再有意義,只得放棄了對楚天的控制,並隱匿了起來。
這時,楚天已經應為老狐狸的控制而遍體鱗傷,汩汩鮮血從傷口中流出血,獻血沾染衣襟。
靜雪美目中露出心疼之色,連伸出纖纖玉手去探看楚天傷勢,柔聲道:「天哥,你怎麼弄成這樣,快讓我看看。」
她玉手還沒有碰到楚天的身體,便被楚天一手抓住。
楚天握她的手是如此的用力,幾乎弄得她骨頭都碎了,同時,還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她。
這種目光她見過的,是在前番遺蹟之戰之後,在密雲城那家客棧的某天某時。
和上次一樣,這種陌生的眼神讓她感到發毛,甚至感到了恐慌。
極度的恐慌。
她絕色俏臉微揚,用極低極輕柔的音調喚道:「哥。」
然後用一種委屈的,讓人心疼的目光看著楚天。
這種目光,就好像楚天是她的整個天地一般。
被這種目光感染,楚天雙目赤紅稍稍褪去,眼神中的陌生感也消除了幾分,但俊臉還是很嚴肅,帶著讓靜雪心悸的嚴肅,問道:「小靜,我有一個問題要問題,你千萬不能說謊。」
「嗯,我不會說謊的。」
靜雪見一朵朵雪花飛到楚天身上,無情地弄濕衣襟,他傷口的鮮血都因雪花的浸泡,而又嚴重的趨勢。
雖然她知道以楚天的肉體,這種傷勢根本不算什麼,但還是感到比發生在自己身上更深的痛楚。
「天哥,你受傷了,外面還寫著雪,縱有天大的事,也等你治好傷再說,外面還下著雪,你到我那兒將傷口治癒,換上一身乾淨衣服,我什麼都會告訴你的。」靜雪提議道。
「不,就現在說,就在這裡說,小靜,這事對我十分重要。」楚天臉色痛苦的道。
靜雪只能答應下來。
楚天便在雪地里,取出那根透明毛髮,當著靜雪的面,藉助空靈狀態又一次施展溯源瞳。
由於多次施展,他疲憊不堪,再加上剛才和老狐狸抗衡,血瞳中都有一滴滴血滑下。
泥丸宮中一陣陣針扎般的刺瞳。
但楚天心裡有股執念,硬是在這種不利狀態下,再度在靜雪面前,將溯源瞳成功施展。
溯源瞳的瞳術探照下,透明毛髮中的猙獰怪應化作一團氣流,待氣流徹底散去時,那道清冷落寞的月光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整個過程,他都有與靜雪分享。
靜雪自然認出那道月光,那是和她與楚天練劍時施展出的一幕一樣的。
於是,她沉默了下來。
冬雪紛飛的夜空下,氣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令人窒息的,死寂的空氣里,楚天收起溯源瞳,右手收起透明毛髮,挺拔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抖,目光儘量平靜卻怎麼都平靜不了,死死盯著靜雪。
低沉中帶著火山即將爆發般憤怒的聲音響起。
怒火之下,他一時竟是忘記對透明毛髮作任何解釋,直接向沉默的靜雪責問道:「小靜,你能告訴我,這根毛髮裡面的影像,為什麼與你的劍意一模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