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章 牲口?(2/2)
悠引著躍躍欲試的祝羽回到其居處。
他和夜魔是老相識,與夜魔窟已保持了近千年的合作關係,於他而言,夜魔窟便是他的家。
既是自己的家,自然有其居處。
其居處也在最後一層,就在夜魔所在的不遠處。
那是一片無比陰暗的房間,陰暗到連祝羽都感到一絲絲不適應。
當然,作為法相境強者,他視力極好,倒是能看出其居處甚是簡陋,空無一物,他的前方,有著一張不起眼的桌案。
祝羽藉助其眼角餘光,能看到此桌案之前,有著一道深深跪著的痕跡。
不知在多麼悠久的歲月里,跪拜了多少次,才有這麼深的痕跡。
就連天性涼薄的祝羽,也不由為之動容。
就在此時,悠小心翼翼的從自己懷裡取出一道不知什麼材質做的神像來,雙手小心翼翼捧著,如奉至寶一般,將這隻有巴掌大小,小巧玲瓏的神像碰上案。
只見那神像不只是何物所制,惟妙惟肖,宛如真人一般。
雕刻的是一位少女模樣的青裙女子。
其纖細婀娜的身形,清純如蓮的俏臉,都淋漓盡致的表現出來。
傾國傾城,沉魚落雁。
祝羽看一眼,即便他從不好女色,也不由點頭,暗自道:「這真是位有傾國之色的美人兒。」
忍不住便多看了幾眼。
第二眼,他心中便立下宏誓,此女是他今生所愛,此生此世,上窮碧落下黃泉,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將其奪來,成為自己的私有物品。
然而,第三眼,他覺得此女不染塵埃,如光潔如玉的皎皎明月一般,而他是那麼的卑微,那麼的低賤。
差距之大,連雲泥之別都遠遠不足以形容。
「我真該死,先前怎會有那麼荒唐了想法,真是褻瀆了她,我真是…罪該萬死啊。」
他不由自助撲倒在地上,和他的大哥悠一道,深深趴伏在地,五體投地,對這尊蓮姬的神像雕塑頂禮膜拜起來。
蓮姬仿佛忽然活了過來,可人俏臉看了他一眼,好像在無比體貼的說,不要責怪自己了,我原諒你哦。
然後,此女便自然而然化為她的知音了。
祝羽仿佛回到了過去。
在他灰暗的童年裡,在嚴父的嚴厲的教導下,他生活的沒有一絲色彩。
但蓮姬出現在他身邊,宛如一個知心大姐姐一般,陪伴他走過所有道路,讓他陰暗童年都煥發出異樣的光彩來。
少年時代,他如原本一般,隨著實力的強大,變得越來越冷酷,越來越六親不認。
可本該六親不認的他,卻多了個比血濃於水的親情,生死相依的戀情還高尚不知多少倍的至親之人,那便是蓮姬大人。
他六親不認冷酷的心裡,仿佛有了一絲溫暖。
直到如今,他成長為一位較為年長的青年,蓮姬大人還是一副少女模樣,對方不知活了多少年,依然是這副動人的少女模樣,依然陪伴他走過無數回憶。
原本,他只為強大而奮鬥。
今天才發現,以往都白活了。
這時間,還有蓮姬大人這麼美好的人。
要活,就不能為一切庸庸碌碌的事活著,連以往渴盼的實力,以及魔族體質和傳承都變得微不足道,他整個人的生活都鮮亮了起來。
自此以後,無論活上幾千年,幾萬年,他都不為別人而活,都願意為了那如姐姐一般的蓮姬大人活著,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在所不惜。
說也奇怪,本該是死物的蓮姬神像,其上也發著淡淡的青色蒙光,點綴之下,陰暗的空間都不顯得陰暗,變得流光溢彩起來。
仿佛他們灰暗的生命里忽然多出鮮亮的眼色。
他們原本沒有意義的人生,被賦予了超凡脫俗,庸人不可理解,卻足以令他們孤芳自賞的意義,從此變得與眾不同起來。
無心的他們,從此有了心。
沒有靈魂的他們,從此有了靈魂。
一切的一切,都變得豐富多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