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0章 稱臣納貢(2/2)
群情激奮!
公仲侈提出向秦國割地並稱臣納貢的對策之後,頓時招致群臣的攻訐,除了他的親信之外,朝堂上的大臣都聲討公仲侈,恨不能除之而後快。
韓王倉亦是震驚了一會兒,隨後冷靜下來,喝道:「肅靜!」
群臣頓時站好,不再發言。
「公仲侈,割地求和也就罷了,你為何讓寡人向秦國稱臣納貢?寡人與秦王,同為君王,何以稱臣?何以納貢?」
「大王容稟。」公仲侈垂手道:「眼下我韓國的形勢已經危如累卵,更有亡國之難。韓秦之戰,歷時一年,秦軍死傷慘重,斷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今秦軍已經在圍攻陽翟城,陽翟只有萬餘老弱之師,存糧無多,只能依靠城池的堅固抵禦一陣,陽翟城岌岌可危,被秦軍攻破之日不遠矣。」
「當此之時,我韓國內外交困,國內無多少可戰之兵,諸如齊、楚、魏、趙四國皆有戰,或礙於情面無法救韓。韓國已然孤立無援!」
「若是秦王願意,破陽翟之後,可一路長驅直入,進圍新鄭,屆時大王可能不僅有失地之入,喪師之痛,更有亡國之難啊!割地稱臣,與亡國相比,孰輕孰重,大王應有計較。」
韓王倉聞言,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
「不可!」
太子嬰忙道:「父王,你絕不能聽信公仲侈的讒言!秦國雖大,秦軍雖強,但絕不是不可戰勝的!而今秦伐韓之師不足十萬,連番大戰,已然疲軟,秦王嬴盪斷不會再繼續往韓地增兵,與我韓國來一個玉石俱焚的!」
「兒臣建議,父王再度向國內徵召兵員,號召朝野上下,眾志成城,齊力抗秦!」
韓王倉曾入質於秦國,知道秦人的可怕之處,知道秦國的恐怖之處。秦王盪的能力比他的父親,秦惠文王絲毫不差,甚至於野心更甚,如何能一再招惹?
而韓國這邊,韓王倉的父親,已故的韓宣惠王雖不是雄主,但是在這個大爭之世中,也為韓國爭取了一席之地。
遙想當年,韓王倉尚為太子之時,亦是如同太子嬰這般,滿腔熱血,敢打敢拼。只不過當時主政的是韓宣惠王,後者力主割地事秦,多次沒有採納太子倉的抗秦之言。
現如今,歷史似乎又重蹈覆轍。
韓王倉已經失去了當年的雄心壯志,更失去了與秦國結下死仇,不死不休的血性。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坐到韓王倉這個位置,才能明白他的內心是多麼無奈。
他的顧忌甚多,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要考慮到,不是太子嬰的目光所能企及的。
韓王倉還沒說話,公仲侈就正色道:「太子所言大謬!自開春以來,秦師伐我,攻城略地,所向無敵。我韓軍死傷慘重,銳卒老將早已消耗殆盡,只剩下老弱之師,如何敵得過如狼似虎的秦軍?太子如此行為,是置大韓的家國於不顧,是置大韓的江山社稷於不顧啊!」
「公仲侈,置大韓的家國於不顧,置大韓的江山社稷於不顧的人是你不是我!」
太子嬰臉色極度陰沉地道:「我韓國男兒還有血性,我韓國男兒還有骨氣!向秦人稱臣納貢,仰人鼻息,如此讓我大韓從此淪為秦國的附庸嗎?父王你日後在九泉之下,如何有顏面再見韓國的歷代先君,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
「夠了!」
韓王倉怒道:「韓嬰!寡人也是你隨便能教訓的嗎?你在教寡人做事?」
「兒臣不敢。」
「你有何不敢的?啊!」韓王倉戳著自己的臉龐,語無倫次的高聲道:「寡人丟的是自己的臉面!折辱之甚,於爾何加焉?」
「大王息怒!」群臣山呼道。
「退朝!」
怒火中燒的韓王倉,直接拂袖而去,只留下一眾大臣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