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3章 函谷關之戰(1/2)
函谷關之外,秦王盪與田文的會面,最終鬧得不歡而散。
田文回到中軍大陣,蓋因被秦王盪適才的言語所激,田文怒火中燒,羞惱的火焰將他原本該有的理智燒個精光。他立即下令,全軍向函谷關發起進攻。
「相國大人,請你三思!」副將匡章忙站出來,說道:「我軍將士方至函谷關,已是疲憊之師,且我軍之攻城器械還在趕來的路上,此時應當養精蓄銳,磨合士氣,不宜開戰啊!」
「韓國、魏國的軍隊,在函谷關外駐足已久,爾等兩國距離函谷關甚近,這糧秣輜重都已到位了吧?翟將軍、公孫將軍,就由你二人率軍先攻函谷關吧?」
聞言,翟章與公孫喜都不由得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他們有著充足的糧秣輜重是沒錯,但是充當馬前卒,給聯軍打頭陣,這顯然不划算!
翟章屬魏國,公孫昧屬韓國,他們雖只是大將,但是在領兵趕到函谷關之前,就已經得到各自的國君的授意,儘量保存實力,出工出力可以,但是絕不能損兵折將太多。
這就是聯軍的一大缺陷。
瞻前顧後,畏首畏尾,誰都不想做出頭鳥!
要知道,函谷關內的秦軍士氣正盛,戰意迸發,這時上去攻打城關的軍隊必然死傷慘重。
看到翟章與公孫昧都不吭聲,田文瞟了他們一眼,淡淡的道:「二位將軍,你們都不願率兵先攻函谷關嗎?你們莫要忘了,此番六國合縱伐秦,雖是我齊國發起的,但是最後受益最大的是誰?還不是爾等韓魏兩國?出多少氣力,那多少工錢,民間尚且如此,何況國乎?」
翟章、公孫昧聞言,一時之間亦是左右為難,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田文。
這時,匡章已經看不下去,垂手道:「相國大人,依末將之見,還是等列國的軍隊皆至,糧秣輜重皆至,再一舉猛攻函谷關!我等皆是友軍,何必分彼此?」
不分彼此?
田文的心中對此很是不屑。
玩政治的人心都髒!
他田文是玩政治的,匡章是玩軍事的,當然了,在這個時代,實際上文武不分家。上馬可統兵作戰,下馬能治國安邦的人才一抓一大把,但是也要國君任命,根據實際情況而定才行。
田文可不會跟這些所謂的「友軍」客氣。
田文雖是出於復仇的心理,這才幾次三番的鼓動齊王合縱伐秦,但是究根結底,田文還是為了齊國的皇圖霸業的。在他看來,這一回六國聯軍,齊國就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韓魏兩國也占了三分之一,齊國出力最大,卻得不到最豐厚的回報,這是不行的。
當然了,城池土地什麼的,能得到更多固然是好,但田文更看重的還是自身的名譽。
好說歹說,他都是六國聯軍的主將,被齊王委以重任的人,自然要將目光放得長遠一些。
田文甚至已經看到,函谷關被攻破之日,咸陽城陷落之時,屆時秦國不滅也弱。少了秦國一家逐鹿中原,三晉就是齊國的下一個目標,田文怎能坐視己方傷亡過大,反而便宜了韓魏兩國?
田文可不想吃虧!
翟章、公孫昧都不是傻子,也不想吃虧!
而匡章也很清楚這一點,換做是他,絕不會拿自己友軍的流血犧牲,去換取一場戰爭的勝利。當然,這不是說匡章的操守極正,為人高尚,而是取決於「聯軍」的這種規模。
六國聯軍,以齊軍為主導,但是你齊軍不上,卻讓另外兩家友軍衝上去打生打死,磕得頭破血流,自己卻坐收漁利,這誰能甘心?
此舉,勢必導致六國聯軍離心離德。
而這一點,恰好是秦人想要看到的!
離心離德,各懷鬼胎的聯軍如何能打勝仗?
「匡子,你莫要再勸了,我意已決!」
田文臉色一沉,掃視著翟章與公孫昧,說道:「我王為合縱之長,我田文更是六國聯軍的主將,汝等雖非齊將,互不統屬,但是皆為聯軍之麾下,已是我田文麾下之將領。你們若有異議,可稟告於韓王、魏王,此一戰,本將親自督戰,會根據爾等的功勞大小,如實稟奏我王,屆時說不定爾等之過獲利更多啊!」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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