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0章 發兵滅國(1/2)
為迎接名動天下的孟嘗君田文到來,秦王盪特地命左丞相樗里疾出城十里相迎,並讓人掃清街道,自城門口至秦王宮,大路灑水,整潔儼然。
田文有感於秦王盪之熱情,心下澎湃,一時之間也是激動不已。
及至四海歸一殿的陛台之下,秦王盪更是出到殿門口迎接,看到田文的車駕,秦王盪率領群臣,快步流星地小跑下去。
「秦王!」
「薛公,你讓寡人好等啊!」
秦王盪高呼了一聲,隨後扶著正在躬身行禮的田文。
後者呼吸急促地道:「讓秦王好等,實乃田文之過也!秦王這般禮遇,外臣惶恐,實在受之有愧啊!」
「哎,薛公乃是天下名士。天下誰人不識君?薛公能入咸陽,能任秦相,是寡人的榮幸,是秦國的榮幸,似薛公這般高潔之士,如何當不起寡人之禮遇?」
秦王盪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薛公,請。」
「秦王先請。」
秦王盪不由分說,挽著田文的手臂,一副親密無間的模樣,笑吟吟地道:「薛公不必客氣。寡人與薛公,一見如故!想必咱們上輩子一定是良師益友,薛公,必定是上天派下來,輔佐寡人,扶我大秦的江山社稷的!」
「不敢,不敢。」
秦王盪與田文一同登堂入室,進到四海歸一殿,群臣分列兩側,各自站好。秦王盪拿起一側的黑伯端著的盤子上的一方相印,遞給田文,道:「薛公,今日寡人就任你為秦相,開相國府!」
「薛公!秦國,拜託你了!」
雙手捧過相印的田文激動不已,幾乎熱淚盈眶,他哽咽地跪到地板上,將一方相印高舉過頭頂,道:「外臣受命於秦王,誓不敢忘!必兢兢業業,傾盡所能,輔佐秦王成就一番豐功偉業!」
「哎!」秦王盪意味深長地道:「薛公,你如今已是秦相,何以自稱外臣?」
「王上!臣,叩謝王恩!」
「這就對了。」
田文隨即起身,站到群臣之首的位置。
別看田文這般銘感五內,作出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模樣,實則他的內心十分複雜的。
田文既是秦相,也是齊相,懷裡揣著秦齊兩國的相印,已離齊,他就是名副其實的秦國相邦。但是,田文是齊人,還是如今齊王的侄子,齊國的宗室子弟,他的內心自然更偏向於齊國的。
田文在離開齊國,趕往咸陽的途中,已經接到齊王田辟疆的密報,讓他敦促秦國儘快出兵伐韓,並斥責秦王盪「背盟」的行為。
但是,現如今秦王盪對他這般禮遇有加,他再斥責秦王盪,或者詢問秦國為何不出兵與齊國一道伐韓之事,不是胳膊肘朝外拐,吃裡扒外嗎?
對于田文此時的心情,秦王盪或多或少都理解,而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薛公,按照盟約,秦齊兩國當與六月初一,一同出兵伐韓,而今齊國已經行兵伐韓,唯獨我大秦沒有絲毫的動靜,按兵不動,想必齊王心中已經在猜忌了吧?」
「王上明鑑。」田文作揖道:「實不相瞞,王上,臣在入咸陽之時,齊王已有密報,令臣詢問於王上,秦國迄今都沒有出兵伐韓,是否另有隱情?」
「確有隱情!」
秦王盪朗聲道:「薛公,想必秦國與月氏在邊境發生衝突的事情,你是知曉的吧?」
「略有耳聞,莫非已經交戰?」
「正是。薛公,秦與月氏已經在交戰,現如今,秦軍雖集結於皮氏一帶,將伐韓國,但是你也知道,韓國亦是在其重鎮宜陽、武遂屯駐了大量的兵馬糧秣,我秦國於東線之兵力甚少,驟然伐韓,恐戰事不利於秦也。」
「王上,秦乃大國也,奮擊百萬,戰車萬乘,何故不可兩線作戰?料想月氏,區區一戎狄,秦國當以數萬銳士就可破之,何以久戰?以秦國之大,人口之眾,積蓄之多,同時對韓與月氏開戰,想必不在話下。」
「薛公有所不知。」秦王盪搖搖頭說道:「秦雖大,人口雖眾,然則寡人繼位以來,疏通河道,築堤修橋,修建官道,乃至於開鑿蜀地的都江堰,這都是十分浩大的工程,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饒是秦國強盛,都難以吃得消。而今欲伐戰,且不說米粟穀物,就是兵力都力有不逮啊!」
「這……」
聽到秦王盪這麼說,田文就有些無言以對了。
與此同時,韓國的使團已經抵達咸陽。
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並成功說服秦王盪,韓王倉以太子嬰為使者,公子韓朋為副使,目的在於向秦國搬救兵,再不濟,也要虛與委蛇,說服秦王盪,使秦國不發兵攻韓。
秦王盪於是在常青殿(龍台)接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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