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5章 薛公在上(2/2)
「王上!」
「薛公,你這是何意?」
田文的臉上一片悲戚的神色,忽而跪在地上,高聲道:「王上,看來你我的君臣之義,緣盡於此了。田文雖有心輔佐王上,成就一番曠古爍今的偉業,奈何,時也命也!既然二三子不能容忍田文留在秦國,也罷!秦國不留田文,田文自有去處!」
「秦王,田文去也!」
撂下這句話,田文就起身,當著秦國群臣地面,拂袖而去。
看樣子,田文是去意已決的。
秦王盪與一眾大臣都大眼瞪小眼,頗為詫異。這田文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勁了,如此便逃之夭夭,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田文回到自己的府邸後,已經讓人收拾行囊,打點車馬,準備離開秦國。
在夜幕降臨之時,田文還將一眾門客召集過來欣賞歌舞,飲酒作樂,順便唾罵一下李曇、向壽等人,發泄內心的不滿。
而就在田文喝得醉醺醺的時候,一名舞姬忽而離開舞隊,幾步並走,來到田文的案前跪道:「薛公在上,妾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嗯?你有何話,但說無妨。」
田文揮了揮手,示意幾名已經拔劍出鞘的門客退下。
當此大爭之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各種下作的手段是層出不窮的。刺殺,就是一種屢試不爽的方法。
田文養門客三千,其中就不乏武藝絕人的刺客。
他常常指使門客刺殺政敵,或者暗殺敵國政要,譬如曾經的魏相田需,就是他命人暗殺的。
那舞姬啜泣道:「薛公,妾知你賢明,有上古君子之風。故而不忍見你遇害,特來相告!」
「遇害?誰敢害我?」田文的酒意頓時去了大半,一驚一乍地問道。
「薛公容稟。妾是王上送予薛公的舞姬,曾在咸陽宮為宮娥,甚得王上之歡心,得侍奉於王前。今日下午,妾一宮中姐妹來報,偷聽得嚴君進言王上,請王上囚禁薛公,而殺之,不使離秦復齊!王上遲疑不決,但嚴君在秦國的勢力甚大,恐自作主張,先斬後奏,派人或將薛公囚之殺之!」
舞姬福了一禮,道:「薛公,請你儘快離開秦國,不然恐有性命之憂啊!」
「什麼?樗里疾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殺我田文,還敢慫恿秦王殺我?」
那舞姬搖搖頭道:「薛公有所不知。樗里疾乃先王之弟,三朝元老,位高權重,本就是託孤之重臣!今王上年紀輕輕,威望不足,即便嚴君害了薛公,恐怕都是無計可施的。」
聞言,田文的臉色一沉:「樗里疾這麼做,就不怕招致齊國的報復嗎?」
「妾不知。」
這時,席間的一名門客道:「主上,秦齊兩國並不接壤,齊國威脅不到秦國,故而樗里疾才這般有恃無恐,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是啊!主上,小心無大錯!以主上之賢能,相齊必成大業。如今樗里疾等秦國大臣,無容人之量,嫉妒主上之才能,故而讓秦王疏遠主上,又意欲加害,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主上的才能越大,對於秦國的威脅越大啊!」
「請主上立刻離開秦國為好!」
「……」
一眾門客都七嘴八舌地說著,都一個勁兒慫恿田文離開秦國。
也對,在秦國田文得不到秦王盪的信任,又招致秦國群臣的排擠打壓且不說,他們這些門客的日子,亦是不如在齊國這般好過的。
秦國法律森嚴,禁止私鬥,文風不長,氣候也不如齊國那般溫和,對於門客們而言,在秦國的確是遭罪的!
此時此刻,田文的心中是恐懼不已的。
田文嘆道:「昔日蘇代以木偶人比喻,將秦國視之為虎狼之國,勸我不要入秦為相,我沒記在心裡,真是悔不當初啊!」
「主上,亡羊補牢,為時不晚。請主上早做決斷!」
就在田文打算馬上離開的時候,忽而,一名小廝匆匆跑進來嚷道:「主上!大事不好了!」
「何事慌慌張張的?」田文的眉頭一皺。
「主上,外面來了許多秦軍,把府邸圍住了!」
「什麼?」眾人不禁勃然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