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8章 賣妻求將(1/2)
咸陽,四海歸一殿。
秦王盪高坐於陛台之上,正襟危坐,接受群臣的朝拜。而後,他掃視著下面的群臣,淡聲道:「二三子,郁枳的捷報已經傳回咸陽,相信爾等都已經知曉。」
「眼下月氏王庭那邊,彌子夏已經成功遊說月氏王,使其不得向在西域,乃至於月氏勢力範圍之內的華夏商旅額外收稅,亦或是殺人越貨之事。不過,月氏王有一個條件,便是釋放在郁枳一戰中,被俘虜的月氏將士,爾等以為,當如何處置?」
上大夫向壽出列道:「王上,臣以為理應同意月氏王之請,釋放其降兵。」
「向壽,你可知道月氏降兵有多少?」
秦王盪豎起一根手指頭,朗聲道:「郁枳一戰,我秦軍俘虜萬餘人!一萬多人呢!一縣之民,不過如此,更何況全是青壯?把這些降兵都釋放回去,這仗不是白打了嗎?」
「王上,如此,於理不合也!月氏人已經與我大秦和解,為邦交之計,王上應該以誠信示人。」
「寡人如何不誠信?彌子夏已經代寡人應允釋放月氏戰俘一事,做人,不能言而無信。這戰俘寡人自然會釋放,但僅限於降將,至於降卒,就都留在秦國吧。」
「這……」向壽不禁啞然失笑。
對於向壽這種深受儒家學說薰陶的人而言,秦王盪此舉,無異於「耍無賴」,但秦國有這樣的實力,秦王盪有這樣的底氣,故而他都不好再三進言。
至少面子上,還是過得去的。
降兵是戰俘,降將也是戰俘!
彌子夏已經答應釋放戰俘,至於所釋放的戰俘是降卒還是降將,不都是秦國一家之言?
王上,真是越來越厚黑了。
有先王之風!
樗里疾站出來道:「大王英明!秦與月氏,已然接壤,依著月氏人之侵略成性,遲早為大秦之禍患。萬餘青壯,對於月氏人而言,都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於我秦國而言,更是不可或缺的。眼下大秦疏通河道,修橋築壩,擴建官道,乃至於都江堰的開鑿等等,都是浩大的工程,需要投入許多人力。大王不妨將這萬餘戰俘,化作勞役,分配到各個工地。」
「善!」
秦王盪微微頷首道:「月氏人之性情,桀驁不馴,且勇於私鬥,則令其分散於各地服勞役,十年之後,可以釋放,而參照國人之待遇,發放房屋、農具與田地,供其耕種。」
「大王聖明!」
秦王盪的考量無疑是很有道理的。
秦與月氏之間,必有一戰,且不說雙方在西域的霸權之爭,光是絲綢之路所產生的巨大收益,就足以讓人怦然心動。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秦與月氏已經接壤,凡接壤之國,必有爭端!
就算秦國不是主動招惹月氏人,也沒有吞併月氏之心,但是架不住月氏人看見秦國的土地這般肥沃,積蓄饒多,繼而產生覬覦之心,如同義渠、匈奴一般屢屢進犯秦國邊境。
下了大朝會,秦王盪又回到龍台處理政務。
已經從少女到少婦,完成了質的蛻變的王后魏紓,此時已然身懷六甲,美婦人的風韻讓人心醉不已。
魏紓端著自己熬製的一碗羹湯,進入龍台。
「紓兒。」
「大王,這是臣妾親手為你做的羹湯,趁熱喝了吧。」
秦王盪手中的狼毫筆一頓,搖搖頭道:「先放到一邊去吧。」
魏紓乖巧的笑了笑,將那碗羹湯放到一側,隨後上前去為秦王盪按摩著肩膀,力道不大不小,輕柔適中,讓秦王盪身上的疲勞頓時消散了不少。
「紓兒,你這按摩手法是從哪兒學來的?」
「大王,這是魏瀾教臣妾的。」
「原來是她啊。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秦王盪笑了笑,又握著魏紓的玉手道:「紓兒,來,坐過來,讓寡人聽聽你肚子裡的動靜。」
魏紓順勢就坐到了秦王盪的懷裡,腦袋枕著他的寬廣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饒是老夫老妻了,都不由得臉色緋紅,頗為羞怯。
秦王盪摸了摸魏紓的腹部,俯下身子,豎起耳朵聽著。
「哈哈,紓兒,寡人聽見了,咱們的兒子將來一定長得很壯實,他在踢寡人了。」
魏紓嫣然一笑道:「王上,你怎麼知道是兒子?萬一是女兒呢?」
「寡人覺得,這應該就是兒子。」秦王盪意味深長地道:「寡人聽聞,坊間之傳言,尖男圓女,孕婦懷女孩的明顯特徵是肚子呈渾圓型,且從後背看能明顯看出已懷孕。紓兒你的肚子鼓起來之後是較尖的,再者,自古有『酸兒辣女』之說,紓兒寡人記得你這段時間都喜歡吃酸一點的食物吧?」
「王上,你這都是從哪裡聽來的傳言,怎麼臣妾都未曾聽說過?」
秦王盪訕訕地笑道:「寡人也是偶然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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