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4章 甦醒(2/2)
「大王,你已經昏迷三個月了。」
「什麼?三個月?!」
秦王盪不禁勃然變色,道:「朝中可有大事發生?」
他不是傻子,一國之君三個月不在其位,外出巡視還好,但國有君形同無君的情況下,國君之位豈非易主?
如此一來,秦王盪何以自處?
魏紓幽幽地嘆了口氣,說道:「大王,你能在此時醒來,真是邀天之倖。這三個月來,母后實在是忍受了太多的苦難。自大王昏迷,不省人事後,母后便垂簾聽政,奈何朝中變故頻頻,公子通首先向母后發難,逼著母后另立新君,被嚴君站出來平息了。」
「然則朝中百官儼然分成三派人,一派是以嬴壯為首的老秦世族大臣,一派是以甘茂、嬴稷為首的楚系大臣,另一派則是魏系大臣,保持中立。但隨著鬥爭的愈演愈烈,嬴壯欲拉攏母后,逼得甘茂一黨聯絡楚、趙二國,希望藉助外力,迫使母后立公子稷為新君。母后是沒辦法,只好漸漸向嬴壯一黨靠攏,命嬴壯、樗里疾主持朝政,自己則是在宮裡禱告,為大王你祈福。」
秦王盪聞言,亦是知道其中之險惡,而且事情的嚴重性,絕對沒有魏紓說的那麼簡單。
魏紓的眼圈一紅,哽咽道:「大王你能清醒過來真是秦國之福。臣妾這便去告知母后,讓她高興高興。」
「且慢。」
秦王盪拉住了起身的魏紓,沉聲道:「王后,你去告訴母后寡人已經清醒的消息可以,但是千萬別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去。」
「這是為何?」魏紓困惑不已。
「你聽寡人的便是。總之你要記住,寡人已經清醒的消息,不得為外人知道。」
聽到這話,魏紓不明覺厲,隨即擦了擦眼角的淚花,作出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離開這座宮室。
在魏紓離開前,秦王盪還讓她將黑伯傳召進來。
少頃,黑伯便宛如一團黑影一般,溜進了寢殿。
「大王!」看見已經清醒過來的秦王盪,原本十分穩重的黑伯,此時都不禁眼含熱淚,心中更是不勝唏噓。
「黑伯,你將朝中的情況,給寡人說一說。」
「嗨!」
黑伯隨後就為秦王盪訴說當前的形勢。
一開始,基本上的朝局與魏紓先前所說的,如出一轍,但後來的事情,實在鮮為人知。
就連秦王盪都不禁啞然失笑,說道:「嬴壯好大的膽子,竟敢勾結義渠人?」
黑伯嘆道:「大王,事情還不止於此。老臣剛剛得到的消息,楚、趙密議,將連同韓、魏,組成四國聯軍,陳兵於函谷關之下,迫使秦國立公子稷為新君,齊、燕亦有動靜。而且根據咱們安插在朐衍的細作回報,魏冉已經秘密將北地郡守白起關押起來,準備起兵作亂,扶持公子稷上位。」
「呵呵,好一個嬴壯!好一個魏冉!」
秦王盪冷笑了一聲,說道:「如此說來,秦國內部的一場血戰,是不可避免了嗎?」
「大王能在此時甦醒,真是上天都在庇護秦國。只要大王站出來,宵小之輩怎敢作亂?」
「不。」秦王盪擺了擺手道:「古往今來之明君雄主,莫不恩威並施。但寡人給予群臣的恩太多,少了威,這一回,寡人就讓他們長長記性。」
「大王欲何為?」
「黑伯,你是三朝元老,更是寡人的心腹之人,寡人可以信任你。寡人已經清醒的消息不得為他人所知,另外,寡人還要你密切監視各方情況,有任何異動,隨時到這裡來稟告寡人。」
「嗨!」
隨後,黑伯便施施然地退下。
黑伯就是這樣的人,多的事情不會問,只要秦王的命令下達,他就是肝腦塗地都會去辦到。
黑伯名為秦國的中車府令,為一內侍,實則是黑冰台的指揮者,更是秘法隊的首領,他只聽命於秦王一人。如若不然,似列國將合縱於秦不利,魏冉將起兵造反,以及嬴壯勾結義渠人這等大事,黑伯是不可能不告訴惠文后的。
但,規矩就是規矩。
黑伯可謂是為秦王而生,誰是秦王,他便聽誰的,黑冰台便歸誰掌控,不會夾雜任何的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