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7章 聯秦拒齊(1/2)
昭睢滿臉苦澀地笑道:「大王,臣真的是被冤枉的。」
楚王熊槐仍不信,但卻不知道如何處置昭睢。
屈原忙出列道:「大王,臣以為其中必有隱情!大司馬是何許人也,別人不清楚,大王還不清楚嗎?大司馬公忠體國,以事國君,功勞良多也。大王不能僅憑這蔡擊的三言兩語,還有這封所謂的大司馬的親筆信就治他的罪!」
「書信可以偽造,私印可以盜取,至於這所謂的人證,也能收買亦或是威脅啊!」
頓了頓,屈原又轉身瞪著蔡擊,叱道:「蔡擊,你說,究竟是誰收買亦或是脅迫你污衊大司馬的?」
聞言,蔡擊不禁兩股戰戰,頗為心虛地低下頭。
這分明就要露餡了!
其實蔡擊還真是受到了黑冰台的收買以及脅迫。在秦王盪的授意下,黑冰台的間者將蔡擊的一家老小全部控制起來,一旦蔡擊不配合他們栽贓昭睢,他的家眷就都將喪命。
而且黑冰台的人答應,事成之後,將贈予蔡擊百鎰金,這足夠他過好下半輩子了!
在利益以及家人的生命安全的驅動下,蔡擊不得已配合秦人栽贓嫁禍了昭睢。蔡擊的良心隱隱作痛,畢竟作為昭睢的親衛,他是被後者一手提拔起來的,這還得益於他的父親曾是昭睢身邊的親衛,為昭睢擋過致命的一劍。
看到屈原這般咄咄逼人,而蔡擊似乎要招架不住這種巨大的壓力,靳尚連忙出列道:「屈原,鐵證如山,你休要在此脅迫蔡擊!」
「靳尚大夫,何謂之鐵證如山?」屈原嗤笑道:「事情實在是太蹊蹺了!秦楚鄧之會,大司馬力主聯齊抗秦,何以遭此橫禍?這其中,跟秦人肯定脫不了干係!」
「屈原,這跟秦人有何關係?」
「哼,必是秦人忌憚大司馬,欲用此計離間大王與大司馬,除自己的一心腹大患!」
靳尚聞言,忽而冷笑著看著屈原,說道:「三閭大夫,老實說我還真的看不懂你。你與秦王的關係這麼好,已經好到能睡到一張床榻上了,何以誹謗秦國?」
「你!……」屈原氣得胸膛起伏不定。
說到這事,坐在主位上的楚王熊槐心裡就有些「吃味」,老大的不爽,沉聲道:「好了,都少說兩句!此事確有蹊蹺,但昭睢究竟是不是被栽贓陷害的,不得而知。來人,將昭睢帶下去,好生看管!沒有寡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探望他!」
「大王明斷!」
很快,就有兩個執戟郎中將昭睢架了出去。但昭睢是一個暴脾氣,把執戟郎中推開,自己衝著靳尚等人冷哼了一聲,然後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出得衙門而去。
「都退下吧。昭魚留下!」
「臣等告退!」
等到一干大臣全部離開,整個公堂之上,只剩下楚王熊槐與令尹昭魚二人。
「昭魚,依你看昭睢可能會幹出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情嗎?」
昭魚低著頭道:「大王,臣是昭睢的堂叔。」
「寡人知道。不過正所謂舉賢不避親,舉賢不避仇,似判案亦然!昭魚你為楚國令尹,老成謀國,寡人在滿朝文武當中,最信任的是你,最倚重的也是你。寡人想聽一聽你的意見。」
看到一臉憂鬱之色的楚王,昭魚嘆息道:「大王,臣以為昭睢是被冤枉的。其官居大司馬,為楚國武將之首,僅在臣這個令尹之下,可謂是萬人之上也!與齊人勾結,擁立太子橫對他有何裨益?憑著他的資歷和戰功,臣卸任之後,令尹之位不就是他的了嗎?」
聞言,楚王熊槐沉默不語。
昭魚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要為昭睢再辯解幾句,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良久,熊槐這才幽幽地嘆了口氣說道:「昭魚,其實你們心中對寡人的不滿,寡人心知肚明。寡人繼位之初,繼承的,是一個土地方圓五千餘里,戰車萬乘,沃野千里,積饒良多的霸主楚國!寡人也試圖強盛大楚,故而任用屈原進行變法改革,你們一部分人反對,一部分人緘默,就是沒有幾個是支持屈原變法的。」
「直至張儀欺楚,丹陽、藍田之戰爆發,我楚國損兵折將,非但連已經到手的商於六百里之地都保不住,還丟了漢中之地。這是寡人的罪過也!寡人也嘗試圖再次啟用屈原進行變法,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因為寡人不是悼王,屈原也不一定是吳起。」
楚悼王,就是任用吳起進行變法的那一位君主。
「悼」是一個惡諡,年中早夭曰悼,肆行勞祀曰悼,恐懼從處曰悼。
得到「悼」這個諡號的不一定是昏君,譬如晉悼公是晉國霸業復興的締造者,是一位傑出的國君,但英年早逝,故為「悼」。而楚悼王也是中年早死的,死得還比較憋屈!
話說經過吳起變法的楚國迅速崛起,楚軍所向披靡,橫掃中原,一直打到黃河邊,那一仗打出了楚軍的威風,不僅收復了北方原陳、蔡被三晉占去的土地,並又新進取一些土地。
正當楚軍取得決定性的勝利,捷報不斷向郢都都傳來的時候,悼王可能太興奮、太激動了,突然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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